苏澈月正想着怎么给他解释,他又自己回答:“是干爸爸吗?”
“干爸爸?”
“我有好多个?干爸爸。”他百无聊赖把桌上的白?纸都折成纸飞机,“不过他们都是爸爸公司那?边的人,好多我都不认识。”
“那?他们对你好吗?”苏澈月问。
“很好的。”他说,“他们每次来?家?里,都给我带零食和玩具。”
想了一会,他又说,“但是在梦里……他们好像很久没来?过了。妈妈不让他们来?。”
“……”苏澈月指了指信笺,“这位吕伯父会一直在,像我一样。”
“真的吗?”他转过头来?。
“千真万确。”苏澈月揉他头发,“你的剑就是他送的。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他。”
吕殊尧兴奋点头,苏澈月又给他拿了封别的信,信上全是正体楷书,他有边读边地念了起来?:“致吕公子……”
“致吕公子书。”
“致吕公子书。目字如五……”
“……见字如晤。”
吕殊尧抬起疑惑的小眼神?:“什么意思?”
“就是见到他的字有如见到他的人。”
他点了点头,“光会……任再?白?句……什么隙,昆俞之单,已?逾半……什么?”
苏澈月:“光阴荏苒,白?驹过隙,昆仑之战倏忽已?逾半载。”
他将信纸一扔,不高兴道:“这个?人写的字怎么都这么复杂,好多笔画!”
苏澈月:“……”
“我不想读了。”他撅起红润小嘴。苏澈月拿起毛笔蘸上墨递给他:“那?你就批复:‘内容驳杂,我不想看’。”
吕殊尧如临大敌地盯着那?即将滴漏而下的墨汁:“我、我不会用毛笔!”
“随便?写,写坏了算他们的。”
吕殊尧顽皮一笑,在那?纸上大笔挥毫地写了几道狗爬笔迹。
“下一封。致吕公子书,见信如晤……”
吕殊尧伸手?比了个?“停”的手?势:“见字如晤,这个?人也长?得太难看了……我不喜欢。”
苏澈月又默默将毛笔递过:“那?就批复:‘字迹实难入目,我不喜欢,打回重写’。”
吕殊尧被他逗得嘎嘎直乐,轮流给每张信笺画完花脸,才问:“他们为什么给我写信?”
“因为你救了他们所有人。”
他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秘密:“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