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媛眉眼之?间?与辛旖有些相像,虽不如辛旖美得出众,却比她美得张扬。妯娌脾性也?很是相似,一样的爽辣明媚,说一不二。
杨媛嫁给苏家之?后,偶然从夫君酒后真言得知,苏询是摹照着大哥苏谌的人生轨迹,因着执念才?挑选她做了妻子。
知道真相后,她有段时间?将一颗爱慕的真心破罐破摔,将自己?所有的坏脾气、糟模样都暴露给他。她急躁,跋扈,不善解人意也?不知书达理,她要让苏询知道,欺骗一个?真心想?嫁给他的女子是什么?狼狈下场。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全盘接受,反而一昧纵着她,言语敬着她,举止惯着她。
正如苏询自己?所说,他的确没有能力,没有天赋,也?没有机遇,只能被藏在他大哥身?后,做一些端茶倒水看顾家眷无足轻重的小事。
可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他却用他生来细致耐心入微的性子,做得极好。
好到杨媛可以忽略他的动机,他的野心,他的邪念。
好到她经?常觉得自己是比辛旖要幸运幸福的,毕竟在苏谌面前,辛旖是会柔软下来的那个?人,而在苏询面前,杨媛可以完完全全做她自己?。
小女儿家的愿望本是这么容易满足,只是苏询,她的夫君,半生皆不得欢欣。所以她便可以摒弃自己想要的平淡幸福,陪他走这一遭肮脏泥泞的路。
“娘……”苏清阳刚刚失去父亲,母亲当下的决绝坦白让他再度陷入崩溃,“不要啊娘……求求你……”
“求求你们……”他抓着杨媛的衣摆,跪倒在地?。
杨媛搂着儿子,干涸数日的眼泪夺眶而出:“你不要跪,你不要跪,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是我们对?不起你……阿阳……”
苏清阳转而去求苏澈月:“澈月,澈月……不要杀我娘,求求你,求求你!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我——”
他失神停下来想?了想?:“我亲自去鬼狱,亲自替你将鬼王迎回来,吕殊尧——”
“兄长,我说过了,说过很多遍,他不是鬼。”苏澈月说。
苏清阳滞了滞,“好,他不是……你别杀娘亲,别杀她!”
苏澈月淡唇抿直,默了片刻,道:“我也?说过,抱山宗宗主,由兄长来当。”
杨媛闻言一怔:“你说什么??”
“既然兄长才?是宗主,自然由兄长决定。”
苏清阳瘫在地?上,如获大赦:“谢谢,谢谢……她的罪,我来偿……”
“我还有一个?条件。”苏澈月转过脸来,眉目不惊不扰,他坚定道:“兄长须向阿尧道歉。”
“我……”苏清阳茫然地?望着他。
“向阿尧道歉。”他又说了一遍,“谁都可以误解排斥他,唯兄长最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他的家人。兄长。”
苏清阳仰头?看着苏澈月,他语气凌厉得不容置驳,提起那个?人,神情却是瞬间?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