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陶宣宣说。
“他……”他嗫嚅着,“他若是无事了……”
何子?絮:“他若是无事,我会让人?在瓶鸾放一簇烟花告知与你。”
“谢谢,谢谢……”他慢慢慢慢往后退,眼中盈满眷恋不舍,口中重复着“谢谢”,离得很远很远了,才转身,卷长的发飞扬,融入了昆仑山的天光云影中。
苏澈月仍旧昏迷,陶宣宣就地察看一番他伤势,惊疑不定:“比上回来时伤的还要重。”
“二公子?怎会为这个人?把自?己放任到这般地步……”
何子?絮猛然想起什么,望去府门空空,那人?带着玩笑的誓言犹响耳边。
“若是也有?个人?,不惜自?甘堕落也要留住我,那我一定会陷进去,半秒都不犹豫。”
还真?是相配啊。
“如果二公子?至今都还信他……”何子?絮自?语,“那我们又为何不能??”
昆仑四?季皆冬,立冬时节更是大雪纷扬不止,一束火焰直冲山巅后,雪片如梨花千树盛放,又被狂厉朔风吹得漫无边际,碎覆天地。
狗面人?走进臂门,见到紫衣人?背对她站定,背影是熟悉的阴诡冷峻,她恭敬地喊:“狱主?。”
被称作狱主?的人?转过身:“上前来。”
狗面人?不疑有?他,低头走近,下一瞬,被吕殊尧一手从后揪起头发,她痛得长嘶一声,吕殊尧扯着她头皮,凑得极近:“你是做鬼做腻了,我的人?也敢动。”
不容她说话,吕殊尧一路拖着她来到悔域结界。他从未碰过女孩子?的头发,无论是在书里,还是在那个真?实的世界,从来没有?。更不消说,以这样一种?疯狂暴力的姿态,逼迫欺压一个女子?。可是此?刻他真?的恨极,无论男女,无论长幼,伤了他的澈月,便是一视同仁,罚,杀,死!
“在意?你的哥哥是吗?”吕殊尧冷冷道,“今天我就让你看着他灰飞烟灭!”
猛地将她推进结界,却被一下震斥开来。
吕殊尧一惊,找回零星理性:“……你进不去?你没杀过人??”
狗面人?轻笑出声:“严格来算,我只杀过一只鬼。便是青桑。”
吕殊尧审视她覆着人?皮狗面的脸,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鬼狱偏将青桑和她留在外,不放入禁域。
正?是因为屡令不听,难以调教,鬼主?才要放在眼皮底下,企图重塑其?心性。
……那又如何?!她还是差点害死他!
吕殊尧长眸一动,嘴唇启合,悔域结界在他注视下大开,浓雾全部蒸腾散尽,狗面人?惊诧不已?:“你居然已?经——”
居然已?经破解了悔域结界咒!
吕殊尧将她带进去,悔域里寒气逼人?,墙壁又是由人?臂叠搭而成,却是透明颜色。墙外路域空旷,光线幽绿闪烁,亡魂鬼影重重游荡,影绰有?奈何桥现?,彼岸花开。
人?臂阻隔了内外,里面的鬼魂出不去,外面的也进不来。
这就是,青桑说过的,连接轮回地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