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瞳本就是深邃的棕色,再盛上一些晦深的情绪,就像无底的漩涡能把人吸进去就出不来。
“受伤了?”声音被他刻意压得很低,担忧里埋藏着情欲。
吕殊尧根本不管他问了什么,视线涣散在他唇珠和人中的边界,游移模糊。
边界模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越界。
“尝到了血味。”苏澈月舔唇,往后退了一步看他,断忧渐渐收去力道,却没有彻底松开。“哪里受伤了?”
他身形挺拔修直,立在梨花树下十分漂亮,吕殊尧心中一悸,呼吸还乱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先是变成了一句:
“你……你为什么亲我?”
这是他的初吻啊初吻!
苏澈月表情顿了一瞬,平时淡薄的唇角轻提起些许,湿润泛红:“想亲就亲了。”
这跟没回答没什么差别。
当然他也不好意思再接着问,为什么想亲?是想亲人还是想亲我?
听起来像个被人欺负了还要撒娇求欢的小媳妇。
“我、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你……你已经好了?”
苏澈月说:“嗯。”
吕殊尧很震惊:“这么快吗……”
还说要去接他的……
这逆袭速度怎么比书里写的还快啊……
苏澈月眼神一动,偏头放开了他,低声道:“不快。”
什么不快?
苏澈月垂下眼睫,不知为何突然看起来有些委屈,然而却没有控诉什么,只是又重复问:“哪里受伤?疼吗?”
吕殊尧说:“不疼。”
说不疼于他而言是一种习惯。
苏澈月皱眉,伸手揽住他后颈,解开断忧,吕殊尧顿感有些腿发软,站不稳,原来断忧于他而言不是束缚,而是支撑,幸好苏澈月揽住了他。
好丢脸啊,竟然需要苏澈月揽他抱他。
还有断忧你到底是谁的灵器,就算是苏澈月给他的,也不能这么见了旧主忘新主吧……
吕殊尧心里说着丢脸,闻着那好闻的青梨香,混上他最喜欢的一点清苦味,他在苏澈月的怀里,舒服得有些犯困。
“再问一遍,疼不疼?不要骗人。”苏澈月轻柔的声音落下来,吕殊尧意识再度飘远,不受控制。
他为什么要再问一遍?他会接住他的疼痛吗?还是会像吕一舟一样,跟他说男子汉不该怕疼、不该脆弱?
他不想听苏澈月说那样的话,很不想。那他想要什么呢?他想要苏澈月安慰他吗?他想要苏澈月怎么安慰他?
他什么也没想清楚,却决定了重新回答。
“很疼的。”吕殊尧说。
苏澈月的神色霎时软下来:“嗯,睡一觉就不疼了。”
这是吕殊尧在他治疗不顺利时哄过他的话,被他一字不动地原样复还。心里流过一股暖意,又觉得好笑,苏澈月是在学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