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刺——!”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深褐药汁泼洒一地。
空气骤然凝固。
乌眠身体僵住,看着地上的狼藉,一时愣神。
权倾野反应极快,他仿佛没看见那碗价值不菲的玉瓷已成碎片。
第一时间伸手拉住乌眠的手腕,将他轻轻牵到沙发边坐下。
见他脸色苍白,权倾野眉头微蹙,放软了声音:“好了,不想吃我们就不吃了。”
权烬皱着眉走过来,在乌眠身旁坐下。
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和兄长,最后落在乌眠难看的脸色上,哑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乌眠呼吸急促了几分,胸腔明显起伏。
但他很快将那阵翻涌强行压回胃里,喉结滚动,平静道:“没什么,就是闻不惯那个药味。”
权倾野和权烬同时微微蹙眉。
这话骗不了他们。
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几乎算得上是失态的举动,绝不仅仅是闻不惯那么简单。
但看着他明显回避的样子。
两兄弟极有默契地,谁都没有选择在此刻戳破或追问。
权倾野的手搭在乌眠肩上,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目光仔细扫过乌眠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没事。”
乌眠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深吸一口气。
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而偏过脸,望向刚醒来的权烬,将话题引开:“你呢?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权烬的目光一直胶着在乌眠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听到问话,轻轻摇头:“没事了,已经退烧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你刚才怎么了”在唇边盘旋。
最终在对上乌眠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时,又咽了回去,只化作无声的凝望。
“好了就行,”
乌眠像是没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淡声道“给你留了吃的,在厨房温着,去吃点东西吧。”
说着,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在权烬的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感受温度。
这个动作带着点不经意的亲昵。
权烬因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微微一怔,随即乖乖点头:“好。”
吃过饭——
乌眠开始下逐客令:
“天色不早,你俩也该回家了,我明天还要上班,需要休息。”
话音落下,权烬猛地愣住。
他下意识揪紧了衣角,眼眶迅速泛红,就这么直直地望着面无表情的乌眠,倔强地开口: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