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眠长睫轻轻颤动,他沉默着,久久没有作声。
烟头渐渐燃到尽头,烫到了指尖。
他却像是毫无知觉般,面无表情地将烟蒂摁熄在掌心。
皮肉上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灼痛感慢慢扩散,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姬雪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忽然一阵疾风掠过,吹乱了他们的发丝,风中的青年露出些许茫然的神情,低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想过这些。”
姬雪上前一步,轻轻拉过他的手,用纸巾细致地擦去掌心的黑灰,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她托起他的手,低头轻轻吹了吹气,抬眼时眉眼弯弯,柔声说:“不如,从现在开始想想看?”
她一直都知道,乌眠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
当初捡到他时,这人就像一潭死水,半点活气都没有。
行尸走肉一样,灵魂早已熄灭。
他对吃穿用度毫无要求,能维持生命就行,不社交,不和任何人建立联系。
极度厌世,像个提线木偶——她说一句,他才动一下。
如果不跟他说话,他能一直躺在床上,像睡美人一样长睡不醒。
后来她实在看不下去,硬把他拽到店里,谎称救他花了不少钱,要他打工还债。
这人没有丝毫反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交到他手上的每件事,都会做到极致,挑不出半点错。
直到某个深夜,她意外发现乌眠一个人在厨房反复练习做甜品。
耐心又细致。
后来,他在烘焙上展现了惊人天赋,加上肯吃苦、勤练习,短短一年就能独当一面。
可两人认识快两年了,除了她,从没见乌眠和谁走得近。
但现在,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赶不走,强硬地介入他的生活。
姬雪看得出来,自从认识他们后,乌眠身上的人情味多了不少——
会生气,会笑,甚至还会骂人说脏话了。
虽然她也担心身份差距,但几次接触下来,她亲眼看见这些向来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们——
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乌眠,体贴入微,谁都不越界。
明明alpha骨子里最不能容忍和别人分享心爱之物。
普通alpha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就已经够强了,更何况是s级——
只会更疯狂,更难以忍受。
可这几个聚在一起的alpha,却没人表现出非要独占不可的架势。
他们只是安静地围在乌眠身边,各自忍耐着与生俱来的本能。
哥,你选谁?
饭后——
楼弃楼厌正值易感期,乌眠之前就答应去他们家小住。
可眼下宴山亭也到了易感期,同样需要他。
傅予森虽没到易感期,却也没离开,只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旁观着,像是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