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哭泣、黏糊糊喊着哥哥、说着下流话的根本不是他。
真是好一出变脸绝活。
乌眠吐出一口烟,忍不住问:“你确定没有双重人格?”
“真没有。”权倾野低笑,忽然凑近,泛红的黑眸直勾勾盯住他:“哥哥这是,被我吓到?害怕了吗?”
“……”
“怕什么?真打起来你未必打的过我。”
“只是我确实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比川剧还绝活,挺让我大开眼界。”
乌眠不避不让,用两指取下唇间的烟,轻轻抬了抬下巴:“张嘴。”
权倾野掀起眼帘,顺从地启唇,一根还带着湿意的烟蒂被塞了进来。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他的右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乌眠倦懒地掀着眼皮,黑沉沉的眼眸含着点莫名深意说:“你是真挺狗的,疯狗狗,赏你了。”
权倾野用舌尖卷着烟蒂轻轻舔舐,低笑着问:“乌眠,你其实并不讨厌我这样,对吧?”
“你这个人,表面上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骨子里却野得很。”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我不信你看不出围在你身边的这些alpha都在打什么主意,可你却纵容每个人靠近——”
“胃口这么大,你吃得消吗?”他眯起眼,“s级alpha没一个正常的,只是在你面前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不知道把你臆想成什么样。”
“自己长点心,别到最后收不住。”
“……”
“呵呵,别自己心脏就看谁都脏。”乌眠嗤笑,“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有判断,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没皮没脸地发疯。”
“呵。”权倾野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争辩,转身倚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去吧,你那两条小傻狗回来了。”
“叩叩——”
门应声而开,双生子雀跃的声音几乎重叠:
“哥!我们下班啦!”
浓烈到近乎挑衅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双生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抬眼望去,乌眠正朝他们走来。
而他身后那个倚在窗边的身影,只一个背影就让人心生不悦。
“发什么呆呢?”乌眠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哥,有朋友来看你啊。”楼厌迅速整理好表情,故作轻松地问。
房间里,青年身上浸满了陌生的气息。
散发着淡香的紫罗兰仿佛被无形侵蚀,渐渐染上霸道的檀木调。
“嗯,权倾野,你们见过的。”乌眠目光掠过两人略显低落的神情,轻声问道,“花很漂亮,是准备送谁的?”
“送给哥的,”楼弃笑着将花束递到他面前,“紫罗兰,是我们信息素的味道。”
乌眠接过花,低头轻轻嗅了嗅。
细碎的紫色花瓣衬得他侧脸愈发白皙,长睫在眼下投下温柔的阴影。
他捧着那抹淡紫,像捧着两人满心的期许爱恋。
“很清淡的香,”他抬起眼,夸赞道“挺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