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中,他听见他们沙哑的呼唤,
“哥…哥。”
“哥……”
一声一声,永不停歇。
这声音恍惚间和记忆深处某个熟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哥,哥哥,你别哭啊。”
记忆中那个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哥,别难过,我只是去找爸爸妈妈了,一点都不疼的。”
“以后你要为自己好好活一场。”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下辈子换我当哥哥,你当弟弟,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我走啦,别太想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哥哥,能做你的弟弟,我真的好幸福…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声音渐渐微弱,弟弟的头轻轻滑落在他肩头。
呼吸停了,心跳停了,体温一点点流逝,冰冷得像雪人。
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消失。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被苦涩的泪水淹没。
胃部突然剧烈痉挛,针扎般的疼痛蔓延全身,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好痛啊。
艹。
乌眠望着眼前焦急的两人,闭了闭眼,眼泪无声滑落,渗进唇角。
很苦。
生活很苦。
活着也很痛苦。
为什么一家人只有他活了下来?
明明最想活下去的,从来都不是他。
“哥,你……哭了。”楼厌惊诧地接住他滴落的泪,指尖轻颤,“是咸的。”
“是痛哭的吗?哥很痛吗?”楼弃眉头紧皱,探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明亮的灯光下,青年闭着眼仰躺在病床上,静默地流着泪。
他的衣服凌乱,浑身像是被水浸过般,透亮的皮肤泛着湿润的光泽。
呼吸急促,眼尾泛红,玉白肌肤透出大片潮红。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惊人的、近乎糜艳的脆弱。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眸色深得骇人,无声地凝视着这一幕。
很不该的。
很不合时宜的。
他们竟然想让他再哭的狠一点。
两人在床沿坐下,嗓音低哑黏稠:
“哥,为什么哭?”
晦暗绿眸细细描摹着他脸上的泪痕,紫罗兰信息素早已不受控制地缠绕上青年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乌眠眼皮轻颤,猛地回过神,偏过头狠狠抹去脸上的湿意。
“你们怎么又来了?”开口时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黏糊。
“担心你,”楼弃柔声说,“哥,你是不是很疼,才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哥真不乖,”楼厌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明明说了生病要听话的,不舒服为什么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