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眠沉默了,就这样三人挤着爬上了六楼。
——厨房里
热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
乌眠把吹风机抛给楼厌,脱下厚重的外套。
宽松黑色毛衣衬得他身形清瘦,他陷进沙发里,目光散漫地落在电视屏幕上。
楼弃自然地挨着他坐下,膝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腿侧:“哥,你看上去很累。”
他的手轻轻搭上乌眠的肩头,“我帮你揉揉?”
“不用。”乌眠偏了偏身子。
楼弃的手顿了顿,收回。
楼厌一边吹着头发,一边从镜子里注视着他们的动静。
目光在乌眠微敞的领口停留。
过一会,吹风机关掉。
房间里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热水壶渐渐沸腾的声响。
“水要开了。”乌眠轻声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热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响,蒸腾的水汽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嗯,我去倒。”楼弃起身。
“嘶——”
楼弃举着烫红的手,楼厌挑了下眉,抓住他的手又往水壶上放。
“艹,轻点。”低声咒骂。
“啧,就这点红,两秒钟就愈合。”
“怎么了?”乌眠闻声转头。
“哥,楼弃被水蒸气烫到了”楼厌提高音量,“你家有烫伤膏吗?”
乌眠起身走进厨房,抓住他的手拿到水池里放冷水冲。
“忍着点。”
“嗯……”楼弃借势往前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乌眠肩头,声音闷闷的,“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对不起,这没什么。”乌眠冷静熟练地给他处理,温声安抚,“烫伤会比较痛,忍一下。”
等伤口弄好了,水也喝了,眼看外面的雨一点儿没变小,反而下得更凶了。
1102分,俩人站起来说要走。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声音响得吓人。
“留下来吧,在这住一晚。”
偷吃。
人是留下了,可家里就一张床。
这大冷天的,夜里能到零下五度,打地铺或睡沙发肯定得着凉。
乌眠揉了揉眉心,站起来,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俊脸上扫了个来回,道:“就一张床,三个人挤挤,成吗?”
“行啊!”楼厌立刻接话,紧跟他去卧室,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两不挑,特别好养活。”
楼弃手伤不用动,楼厌被指挥去拿被子,家里就两床厚被,乌眠翻出两条薄夏被,凑合着用。
楼厌抱着被子,一脸为难:“哥,被子太多铺不下楼弃手还伤着,我怕碰着他……”
他看向乌眠,小声问“不如我跟你盖一床?成吗?”
“……嗯。”乌眠瞥了他一眼。
洗漱完乌眠先上了床,刷手机等两人出来。
浴室里——
楼弃抢先一步,拿起乌眠的牙刷就塞进了嘴里。
他刷得很慢,很仔细,含着刷头的样子,像是在接一个绵长的吻。
“呵,草莓味的牙膏。”楼厌扫视着洗漱台,低笑出声,“哥怎么这么可爱。”
镜子里,顶灯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