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眠眯起眼,视线同样直白地打量着权倾野笔挺的西装。
右手却悄悄摸上花洒开关。
“是嘛,那还真是……了不起啊。”
话音未落,冰冷的水流猛地朝权倾野喷去!
水柱直直浇在他身上,精心打理的头发瞬间湿透,水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滑落。
剪裁考究的西装被淋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反倒冲淡了几分他平日里的冷峻。
权倾野垂眸眨了眨眼,长睫上挂着水珠。
“噗。”乌眠忍不住笑出声,露出尖尖的虎牙。
权倾野抬眸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勾了下唇角。
下一秒,他迈步跨进浴室。
水汽氤氲中,他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湿透的西装扣子,一颗,两颗——
布料应声散开,被他随手丢在一旁。
高大的身躯彻底暴露在灯光与水雾之中,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每一寸都蕴藏着强悍的力量。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
从紧实的胸膛到腰腹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弹孔与刀疤交错,像某种神秘的图腾,烙印在这具极具压迫感的身体上。
他一步步逼近,将乌眠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太近了。
乌眠向后一退,脊背抵上冰凉的瓷砖。
权倾野深不见底的黑眸锁住他,声音低沉,理所当然,
“你弄脏的。”
“给我洗干净。”
“……”
这是,拿他当搓澡工?
“啊呀,”乌眠抬起左手晃了晃,腕骨处还透着不自然的红,“大少爷是不是忘了?我这只手可是被你拧断过的,现在还疼着呢,使不上劲。”
水汽蒸腾,青年眉眼湿润,唇色嫣红,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比权倾野小了一号,仿佛被拥在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怀抱里。
体型差带来微妙的契合感。
而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戏谑、挑衅与漫不经心——
松散无畏地迎上他的视线。
权倾野扣住他晃动的手腕,带茧的拇指在伤处不轻不重地摩挲,
“一会让医生再来看看。”
出乎意料的话让乌眠一怔。
他抽回手,审视地打量着对方,语气讥讽,
“大少爷突然这么好心?是该好好看看,”他微微前倾,水珠从发梢滴落,“看好了,再拧断一次?”
他在试探,试探权倾野的态度,试探他的底线。
权倾野平静地回视他,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可能吧。”
“呵,那可真有意思。”乌眠嗤笑一声,抬手推开他,从方寸之地脱身。
权倾野站在原地,深沉的目光无声地追随。
清苦的信息素在主人有意识的操控下弥漫开来,缠上去——
不容置疑地覆盖、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辛辣酒香。
整个空间在瞬间易主,被更富压迫感、更具侵略性的气息彻底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