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稳稳托住乌眠的肩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
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来,将人在臂弯里掂了掂,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那颗毛茸茸的黑发脑袋随之无力地一歪,靠在了他颈侧。
权烬猛地转身,惊愕地睁大眼睛“哥?”
“嗯。”权倾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抱着人便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流畅,仿佛本该如此。
权烬愣在原地,看着兄长高大挺拔的背影——
那个他从小仰望、如同山岳般不可逾越的存在。
此刻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那个散发着浅淡冷香的男人抱在怀里。
一股陌生的、尖锐的闷痛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尚且单薄的身板。
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烧般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还未长大的模样。
房间里——
家庭医生正准备给乌眠接上脱臼的手腕。
“轻点。”
坐在床边的权倾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医生的动作瞬间停住。
这位向来对疼痛司空见惯的大少爷,居然还会在乎别人痛不痛?
医生压下心头震撼,低声应了句“是”。
手下动作放得极轻。
睡梦中的乌眠似乎任觉不适,眉头微微蹙起,淡色的唇也无意识地抿紧。
几缕乌黑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和颈间,平日的冷冽尽数褪去,透出一股易碎的脆弱感。
权倾野垂眸看了一会——
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动作轻缓地撬开他紧抿的唇瓣。
冷声吩咐,“快点。”
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坚硬的犬齿。
就在医生发力正骨的一瞬间——
“唔!”
沉睡中的乌眠猛地咬了下去,用尽了狠劲,像是要将所受的疼痛悉数奉还。
权倾野连眉梢都没动一下,面不改色地任他咬着。
目光始终停留在乌眠因吃痛而微微颤抖的脸上,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
权烬静立在一旁,低垂的眉眼间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兄长——
会主动将手指送入别人o中,会容忍被这样冒犯,甚至会……
流露出这种近乎纵容的沉默。
他的视线移落到乌眠脸上。
男人安静地躺在床上,乌发散落,肤色雪白,觜巴正紧紧咬着兄长的手指。
这幅画面带着一种诡异的绮丽色情,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陈叔刚做完检查——
权烬就急着问“陈叔,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昏迷?”
“这个确实有点奇怪,”陈叔推了推眼镜,“目前看不出具体问题,但他心跳很弱,体力消耗极大。得做全面检查才能确定原因。”
大少爷和小少爷都对这个陌生beta格外上心,陈叔心里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