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金色的脑袋倒挂着从天而降,正好跟他脸对脸,还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嗨,眠哥,原来你在家啊。”
“……?!”
乌眠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瞳孔地震,手里的烟直接掉了。
“我靠!你他妈不要命了?!”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紧紧抱住楼厌悬空的身体,抬头朝楼上怒吼“楼弃!松手!”
“好啊眠哥,”楼弃带笑的声音从楼顶飘下来,“那你可要抱稳了,这六楼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吧?”
乌眠手臂用力,把楼厌往怀里又箍紧几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给我松手!”
“眠哥别紧张,”楼厌整张脸埋在他腰腹间,闷闷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我没事。”
他嘴上这么说,手臂却顺势环住了乌眠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把人拽进屋里后,乌眠沉着脸一言不发,重重坐回沙发。
他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拿烟的手指还带着未消的颤。
两个罪魁祸首并排蹲在他脚边,两双漂亮的绿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做错事的大型犬。
楼弃小心翼翼地掏出打火机,凑上前替他点烟,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眠哥,消消气……”
乌眠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别过头吐出一口烟圈,依旧沉默。
双生子对视一眼,神色认真起来。
楼厌试探着把脑袋靠向乌眠的膝盖,被抖开后也没再凑近。
他安静了片刻,轻声解释,
“眠哥,我们两六岁就开始接受军事化训练了。家里老头子找了一整队的退伍特种兵和雇佣兵来操练我们。”
“那时候我们才到你膝盖这么高,就被扔进原始森林待了三天,身上只有几块压缩饼干。”
“野外生存、枪械、格斗、甚至开飞机坦克……哥,我们不是胡闹,这些对我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乌眠别开脸不说话,腮帮微动,深深吸了一口烟。
楼弃伸手去接他抖落的烟灰,声音放得很轻,“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以后我们做什么都先问过你,行吗?”
“你不让做的事,我们绝对不做。”
alpha的信息素悄然蔓延,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想要缠绕上正在生气的男人。
他们试图通过精神层面的联结传达歉意,可乌眠是个beta——
任凭那气息再浓郁缠棉,他也毫无知觉。
双生子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攥住了心脏——他们竟连用本能靠近他都做不到。
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回男人唇间。
那支被他含在唇间的烟,正亲密地沾染着他的气息,被他温柔地吞土。
……真碍眼。
楼厌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忽然觉得,那截细长的白色物体,格外刺眼。
甚至生出一种阴暗的念头——
为什么,此刻被他含在唇间的,不能是自己呢?
乌眠突然转过头,垂眸冷冷扫视着蹲在脚边的两人。
“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