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在角力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乌眠苍白的脸颊因发力渐渐染上红晕,连眼尾都透出薄红。
他紧抿着唇,全神贯注的模样与平日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
宴山亭原本就应对吃力,再瞥见乌眠泛红的脸颊时愣了一下。
就是这瞬间的分神,让乌眠抓住机会猛然发力——
“砰!”
宴山亭的手背被重重按在桌面上。
他怔怔地看着交握的手,还没从刚才的失神中反应过来。
乌眠松开手,挑眉笑了“承让,我赢了。”
宴山亭揉着手腕,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对方神采飞扬的脸上,轻声道“是很强,我输的心服口服。”
扳完手腕,乌眠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又瘫回沙发里眯着眼发呆。
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那双眼睛却没什么焦点。
宴山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次,他都毫无反应。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节目的背景音。
“乌眠,”宴山亭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
乌眠莫名地瞥他一眼,“没有。”
宴山亭的视线凝固在他身上。
浅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间狭小的客厅里,属于他的s级alpha信息素早已浓稠如实质,正张牙舞爪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它们缠绞上乌眠的脚踝,攀附过他微敞的领口下那截白皙的脖颈。
更如同无形的触须,一遍遍刮蹭过他随意搭在扶手上的小臂皮肤。
可乌眠偏偏毫无反应。
这太不对劲了。
别说是个oga,就算换个普通beta。
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会生理性地面色发白、坐立难安,甚至本能地想要逃离。
到底是他不行。
还是乌眠定力太强。
宴山亭第一次对自己的s级产生了怀疑。
“时间不早了,”乌眠懒懒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该走了,我这里不留客。”
宴山亭像是没听见他赶人的话,目光仍停在他脸上。
“乌眠,你是oga吗?”
“……”
怎么每个人都爱问这种蠢问题!
oga怎么了??
beta怎么了???
alpha又怎么了???
不都是人吗?
平时分个三六九等还不够,现在连信息素都要拿来分个高低?
乌眠烦躁涌上心头,语气也冷了下来“不是。问完了?问完可以走了。”
“抱歉,”宴山亭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
乌眠闭上眼,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