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衣扣整齐,沈既安才终于找回思绪,想起自己醒来时那一幕荒唐场景。
“你……干嘛脱我衣服?”他问,
靳行之扯了扯嘴角,温声解释道:“你已经睡了四天了,宋承白那个庸医却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他让我做点事刺激刺激你。”
说着顿了顿,“结果我这才刚开始脱衣服,你就醒了。”
刺激刺激他?
沈既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靳行之脱他衣服居然真的是因为要干那事。
而且还是为了让他快点醒过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宋承白真的是个正经医生吗?
他沉默片刻,终究压下心头纷杂的情绪,轻声问道:“你……这几天都没休息?”
不止是满脸胡茬,还有眼下浓重得几乎要坠落的乌青,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
靳行之将他睡衣的扣子扣好,坐在床边看着他。
伸出手,缓缓放在他的后脖颈摩挲着,倏地将他拉向自己。
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四目相对。
他低声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沈既安凝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有点。”
靳行之闻言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随即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温柔而缠绵。
片刻后,他叹息般呢喃:“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老公,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沈既安挑眉,淡淡道:“违心的话说出来,毫无意义。”
“可我喜欢听,也很想听。”
靳行之不依,他低声,带着蛊惑般的哄诱,“宝贝,叫一声老公让我听听,好不好?”
沈既安看着他,抿了抿唇,正要说话。
这时,门被猛地推开,宋承白拿着几袋吊水走了进来。
卧室的灯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衬得眉宇间的疲惫和倦意格外清晰。
一看到沈既安居然醒了,还坐了起来。
先是一愣,随即紧绷多日的神情骤然松懈,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噩梦中挣脱出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放下托盘,双手合十,仰头望向天花板,低声喃喃:“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可算醒了。”
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既安一直不醒,没有人知道他这四天是怎么过的。
他几乎是在靳行之近乎癫狂的压迫下熬过来的。
靳行之就差拿枪顶着他的脑袋威胁他了。
要不是看在两人从小到大的交情上,他现在估计已经被开瓢了。
他看向两人,见靳行之还是一副,“庸医,我要杀了你”的表情,随即愣了愣。
“人都醒了,你还瞪我干什么?让让,别挡着我。”
他上前,直接将坐在床边的靳行之给挤开。
搭上沈既安的脉门,开始给他诊脉。
沈既安看了靳行之一眼,见他攥着拳头,似乎恨不得当场锤死宋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