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宋医生第一时间检查过,所以现在应该只是体力透支昏睡了过去,不会有事的。
毕竟他们连夜从山上一路奔袭下来,沈既安情况又极其特殊,虽然后大半路程是被二爷抱着的。
但也难免颠簸,支撑不住陷入沉睡也在情理之中。
靳野一遍遍这样安慰自己,可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未曾松开。
他几乎是立刻给靳行之发去了消息,迫切希望宋医生和二爷能尽快赶回查看情况。
然而山中信号断断续续,靳行之正深陷与敌人的周旋之中,全力搜寻靳川的踪迹。
手机上早就不知道扔在哪儿了,所以发出去的消息几乎都是杳无回音。
车子一路疾驰进庄园,靳野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后座的沈既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楼上卧室奔去。
沿途他厉声低吼:“立刻找一个口风严实,信得过的医生过来!快!若耽误了半分,你们全都担待不起!”
管家看着昨日出门时还好端端的人,现在却浑身虚弱的被靳野给抱了回来。
看靳野这着急的模样,显然现在情况极为不妙。
当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转身亲自去找医生。
这几天,他可是知道他这位新东家对这位小先生的看重。
那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整个城堡的人估计可都完了。
另一边,靳行之他们到了昨晚他们搭建的营地。
帐篷里,宋承白正对在对靳川的伤口进行简单的处理。
发现靳川时,他全身多处中弹,所幸要害皆被险险避开。
唯有一颗子弹紧贴心脏,位置极其危险。
没有专业设备和手术条件,宋承白不敢贸然取出。
只能先对其进行止血包扎,维持生命体征。
靳行之坐在昨夜与沈既安并肩仰望极光的地方,低头沉默地摩挲着手中的枪械,指节泛白。
他面前跪着两名侥幸存活的挪威雇佣兵,正是昨夜追杀他们的那群人。
靳行之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声音低沉而危险。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人即使面对靳行之时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却还是紧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靳行之轻笑一声,眼神骤然阴鸷,抬手便是两枪。
精准无比地击碎左侧那人双膝骨。
惨叫声撕破寂静,那人倒地翻滚,抱着断裂的腿哀嚎不止,声音凄厉得令人心颤。
“我的耐心有限。”靳行之缓缓站起身,枪口垂落,语气却比挪威冬天的冰雪更冷。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另一人看着同伴血肉模糊的模样,浑身剧烈颤抖,语不成句的开口。
“我我们也不知道雇主是谁,他很谨慎,并不跟我们直接联系,连佣金都是用的多个虚拟账号分次打给我们的。”
靳行之微微眯起双眼,冷笑出声:“买我的命多少钱?”
那人哆嗦着回答:“五……五千万美金……”
五千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