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不是太听的懂他的意思。
什么叫希望他以后不会留遗憾?
他又不是要马上结婚了?
沈既安瞳孔微缩,眸光骤然转冷,眯起眼睛盯着靳行之。
“你这次带我出国……是要跟我结婚?”
这个世界看似开放包容,但并非所有国家都承认同性婚姻。
比如靳行之所在的国度,法律至今还没有允许。
更何况,他尚未达到当地法定婚龄。
所以,靳行之执意带他前往挪威。
那个早已实现婚姻平权的北欧国度,真正的目的,是要与他登记结婚。
靳行之勾唇一笑,眼中满是赞许,“我就说,我家宝贝儿最聪明。”
他抬手,指尖轻抚过沈既安微凉的唇角,声音低缓道:“再有几个月,小天使就会来到我们这个家里了,咱们这个婚也该结了。”
沈既安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早察觉靳行之起了要跟他结婚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的沉默,让靳行之神色微变。
男人眸光一沉,眼底浮起一丝阴郁。
“不愿意?”随即他冷笑一声,“不愿意也晚了。”
他看着沈既安冷声道:“宝贝儿,你也不想在别人眼里名不正言不顺是不是?”
即使他生日宴那天,公开表明了沈既安是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这都是口头上的话,他们只会当笑话听一听,并不会当真。
但靳行之说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说了是伴侣就一定是伴侣,而且还要将他变成他的合法伴侣。
名正言顺,持证上岗的那种。
这里面,不止是靳行之的私心。
而是沈既安现在需要一个这样的身份,以应对以后。
要是不结婚。
沈既安,比任何人都更懂他所面临的处境。
沈家女子风流成性者不在少数,外室更是多如牛毛。
这导致私生子女的数量甚至远超嫡庶之别。
如果他们是桌上用来谈判的筹码,那些人在沈家人眼里就是可以随意贩卖的牲畜。
沈既安敛眸嗤笑一声,“好啊,结婚。”
靳行之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俯身,在沈既安唇角印下一记轻吻,嗓音沙哑而宠溺:“宝贝儿真乖。”
沈既安闭眼,“我要去休息。”
本来就瞌睡连连,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又被这神经病给一口咬醒了。
“好,老公带你去休息。”
靳行之应得干脆,随即伸手将他从腿上扶起,将人直接抱上楼去。
窗外,烟花仍在夜空中绚烂绽放,照亮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一年,已然开始。
动静
翌日一早,沈既安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醒来。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却整洁小巧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