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似的黑发到线条冷峻的侧脸,塞西莉亚反反复复仔细打量,就好像想要重新认识这个陪伴她从幼年到现在的人一样。
听她这么讲,亚尔维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就好像在嘲笑她的幼稚和天真。
“乖孩子,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亚尔维斯亲昵的说道,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和眼睫,“……这没什么,很多血族和自己转化的子嗣都是爱人,你会习惯的,今天会有银龙来夜色宫殿,我先走了,你待在城堡里不要乱跑。”
亚尔维斯是谁?
是血族的始祖,也是她年幼时的老师与朋友,长大时的父亲与亲人。
他拯救她的生命,也将她从人类的世界带离,一手推她进入靡丽优雅的血族世界。
亚尔维斯在她的人生里占据了太多身份,几乎成为融入骨血的另一半。
她对亚尔维斯的话言听计从,将他当作人生的领路人和父亲师长,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了自己的主见。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她做不到像从前一样和亚尔维斯相处,就好像一切都若无其事,也做不到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爱人关系而与亚尔维斯决裂。
就好像亚尔维斯安抚她情绪时形容的那样,她会习惯的。
塞西莉亚无法形容自己的复杂情绪,只好出于某种叛逆心理,在一次宴会上,公开要将一个人类血奴转化为自己的后代。
当塞西莉亚在悠扬的音乐宴会上举着酒杯说出自己决定时,一霎那间,无论是西里尔,还是安东尼、爱德华……所有的一代血族都不约而同停下的说话声,紧接着向这里投来了目光。
他们看向她的目光惊奇又古怪。
伴随着高等血族的沉默,寂静飞快传染了整个宴会大厅。
婉转回响的管风琴声音停止,躁动的人群也渐渐停下了舞步和聊天说笑声。
大理石地面上,那个半跪着的俊美人类原本满脸惊喜,也因为这古怪的气氛而左右观望,忐忑不安起来。
“父亲知道你要将这个人类转化为血族吗?”爱德华担忧的开口问道。
“爱德华,难道你转化自己的那么多后裔时,始祖陛下会关心这些小事?……”塞西莉亚挑眉反问,紧接着转头,淡笑着问道:“……您说对吗?”
她很少有这么尖锐的时刻,爱德华明智的不再多言。
沉默。
打破这寂静的,是亚尔维斯的鼓掌声。
坐在宴会主桌上的亚尔维斯起初有些惊奇和不悦,过了几秒后,才纵容的微笑起来。
“是的,孩子,你可以转化任何人做你的后代都可以……”顿了顿,他又低声说道:“……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开心就好。”
空气里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管风琴的声音重新扬起,乐师们拉起弓弦继续演唱乐曲。
衣着华丽瞳色鲜红的血族们重新拉着自己的舞伴步入舞池,有一搭没一搭的调笑声继续在宴会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