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
瞬间就将整个已经陷入了疯狂和混乱的会场都给彻底冻结了。
“狩……狩猎?”
一个离展台最近的、来自南美的毒枭大佬看着厉那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猩红眼眸,只觉得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寒意疯狂地往上冒!
他毫不怀疑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开玩笑!
“保……保护我!快!保护我!”
他惊恐地对着身后那几个同样吓破了胆的保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然而已经晚了。
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个身高近两米、体重超过三百斤的魁梧的毒枭大佬,那颗硕大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无形的大手给凭空捏爆的西瓜一样,“砰”的一声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瞬间溅满了周围那些还来不及发出尖叫的宾客一身!
“啊——!”
在经过了长达三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一声足以掀翻整个邮轮顶棚的凄厉的尖叫终于爆发了!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魔……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快跑啊!”
“救命!救命啊!”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黑暗巨头们此刻都像一群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可怜的鹌鹑!
他们疯狂地尖叫着、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朝那唯一的出口涌去!
踩踏、推搡、咒骂……
人性中最丑陋、最卑劣的一面在这最极致的死亡恐惧面前暴露得淋漓尽致!
而闻宴就安静地站在第一排那片唯一没有被混乱波及的净土之上。
他看着眼前这堪比人间地狱般的血腥惨状,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不忍和恐惧,反而还带着那抹温和的浅浅的笑意。
他甚至还有心情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那因为刚才的爆炸而溅上了一滴微不足道的血迹的金丝眼镜。
他就像一个正在欣赏着自己亲手导演的最完美的歌剧的优雅的艺术家。
而厉就是他手中那把最锋利的也是最听话的指挥棒。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个破碎的展台之上,像一尊来自远古的杀神雕塑。
他没有再继续动手。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漠然的猩红眼眸,静静地看着台下那群丑态百出的“蝼蚁”在那狭窄的出口处互相踩踏、撕咬。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众生在绝望中挣扎的感觉。
“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啊。”
闻宴戴上擦拭干净的眼镜,走到展台的边缘与厉并肩而立,看着台下那血流成河的惨状,低声赞叹道。
“只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展台的另一侧、一动不动的“弥赛亚”身上,嘴角的笑意味味深长,“……我们似乎还有一位最重要的‘观众’没有离场呢。”
那个银发金眸的“弥赛亚”从厉动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既没有出手阻止。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他只是用那双纯金色的漠然的眼眸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