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用这种近乎灭门的方式?”
“理由?”闻宴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了人世间所有肮脏和背叛的苍凉和嘲讽。
“这个世界上能让一条最忠诚的狗反咬主人一口的理由无非就那么几个。”
“要么是给的骨头不够了。”
“要么是被主人打得太疼了。”
“要么……”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极其复杂而又冰冷的光。
“……就是他找到了一个更强大的新主人。”
秦放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闻宴话语里那隐藏的深层含义。
“你的意思是……”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张叔他……他早就已经是‘诺亚方舟’的人了?”
“不,不对。”
闻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如果他早就是‘诺亚方舟’的人,那十年前他就有很多机会可以对我爷爷下手。”
“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而且……”他看着秦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诺亚方舟’会选择用这种只针对闻家血脉的基因武器来杀死我爷爷?”
“如果他们只是想杀人灭口或者警告我。”
“他们有无数种更简单、更直接也更无法追踪的方式。”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种最复杂也最容易暴露他们核心技术的手段?”
秦放被他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她皱着眉仔细地思索着。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行事如此缜密、科技水平如此之高的神秘组织的行为逻辑。
这更像是一种……
“炫技?”她试探性地说出了一个词。
“不。”闻宴再次摇了摇头。
“是测试。”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
“他们不是在杀人。”
“他们是在通过杀死我爷爷来收集我们闻家血脉在被这种基因武器攻击后所产生的数据。”
“他们在完善他们的‘作品’。”
“他们在为下一次更精准、更致命的攻击做准备。”
“而他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
他说着缓缓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就是我。”
实验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秦放看着闻宴那张依旧带着浅浅笑意的俊美脸庞,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闻鸿正的死根本不是结束。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专门为闻宴量身打造的死亡游戏的开端。
“那你……”她看着闻宴,声音有些干涩,“……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