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吐出一个字,充满了抗拒。
“只是去工作,”闻宴耐心地解释,试图掰开他的手,“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一起。”厉固执地看着他,重复道。
闻宴的眉头皱了起来。
带他去诊所?
他的存在是最高机密,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阿厉,听话。”闻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命令的意味,“松手。”
可这一次,命令似乎失效了。
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一股暴躁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凝聚,眼底的猩红也变得愈发浓郁。
被抛弃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是他苏醒后第一次要和自己唯一的“浮木”分开。
闻宴看着他这副即将失控的样子,心中迅速地权衡着。
用强硬的手段,比如镇定剂,或许能让他安静下来。但那样做很可能会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的“藏品”需要更精细的雕琢。
闻宴的目光闪了闪,忽然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厉紧绷的脸颊。
“那你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乖乖地待在卧室里,哪里都不许去。好不好?”
厉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一种新的糖果,”闻宴继续加码,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比你吃过的所有糖果都要甜。”
“甜……”厉重复着这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最甜的。”闻宴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只给你一个人。”
最终,甜蜜的诱惑战胜了分离的恐惧。
厉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地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闻宴暗自松了口气。
他亲自将厉送回二楼的主卧,看着他像一只被勒令待在窝里的大狗一样,乖乖地坐在床沿上。
“记住我们的约定。”
闻宴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转身,在门外将卧室的门轻轻落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上外套,匆匆离开了别墅。
车子驶出别墅区,闻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建筑,镜片后的眸光有些复杂。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捡回来的或许不是一只宠物。
而是一个甜蜜的麻烦。
闻宴离开后,整栋别墅都陷入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
秦姨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餐,时不时会有些担忧地看一眼二楼的方向。
卧室里,厉就那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转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