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见青压低声音,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个位置。
楚回舟点了点头,看向霍玉山:
“三日后,你可能坚持?”
霍玉山立刻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
“我能!师尊放心!我一定可以!”
他必须可以。
他没有时间再躺在这里了。
商议既定,柳见青和沈六簌便各自去准备。殿内又只剩下师徒二人。
霍玉山靠在床头,看着正在凝神调息、恢复内力的楚回舟,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师尊……离开这里后,我们……我们去哪里?”
他需要知道方向,需要为那未知的、可能极其短暂的未来,做好一切准备。
楚回舟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悠远的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宫墙,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先去江南吧。”
“那里气候温润,利于你养伤。而且……‘彼岸花’据说曾在南疆一带出现过踪迹。”
“彼岸花?”
霍玉山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师尊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楚回舟转过头,看着霍玉山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惊疑不定的眼神,平静地解释道:
“只是一种传说中能解百毒的奇花,柳先生提起过,或许对你的旧伤有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寻访一番,若有缘得之,也可备不时之需。”
原来如此……
霍玉山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背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师尊并不知道“彼岸花”是救他命的唯一解药,只是误打误撞……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他连忙附和道:
“嗯!都听师尊的!我们去江南!”
江南……南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彼岸花”。
看着他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楚回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调息。
霍玉山看着他静谧的侧颜,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希望与绝望交织,前路迷雾重重。
他只为能……
换得身旁之人,岁岁平安。
吻痕烙,孤舟别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柳见青与沈六簌已将所有细节反复推敲。
撤离路线、接应点、易容之物皆已备妥,只待子时来临。
霍玉山在这三日里异常沉默乖巧,配合着喝药、用膳。
甚至开始尝试在楚回舟的搀扶下,极短暂地站立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