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缩在墙角,上一秒还惊魂未定的顾青云,惴惴的目光触及到应天下巴处成串的血珠时,下一瞬他手忙脚乱地四下环顾起来。
试图找个东西来帮应天擦擦身上的血。
应天没让他动,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你都脏得我流鼻血了。”
他眼神透着鼓励,“所以,要把自己洗得干净些知不知道?”
“身体的很多部位,缝隙都是藏污纳垢的。”应天意有所指。
“你要掰开,剥开,翻开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知不知道?”
“既然来到了我的家里,就要听我的话,我知道以前没人像我这么有耐心地教导你,所以你误入了歧途。”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摒弃前嫌暂时放下我们俩的私人恩怨,好好地教你。”
“一定把你教好的。”
应天言笑晏晏地哄着,“你说好不好呀,顾青云。”
“好不好?”漂亮青年衣襟下巴处的血,烧红了顾青云的眼眶,他顺从地重复着应天的话,头痛欲裂地点了点头。
“只是点头?”应天眉梢微微蹙起,他上挑着音调,不满的嗯声带着窒息透过水汽。
“……”
半晌后,顾青云僵直的舌头发木的嘴巴,不易地为应天拼凑挤出一声“好”。
“乖啊。”应天惬意地眯起眼,舌尖舔过唇,又持起高不可攀的姿态,不容拒绝的:“现在可以向我道谢了噢。”
———
人所共知的一件事——同样的内容,教学的时长,与学生笨拙的程度相关。
学生聪颖,教学时间自然就短。
学生愚笨一如顾青云,那可真是令人感到绝望的漫长。
等彻底完成教学,那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彼时应天身上的衣服找不到一处干燥,从上到下就连他的发丝都染上漉漉的水汽。
“下次自己就要这么洗了啊。”
应天一本正经地睨着,跌坐在地上的顾青云。
他顺手抄起顾青云放在置物架上的两条裤子,又嫌弃似的啧了声,“等会脏衣服就不要穿了,直接穿我给你带的新衣服。”
“和你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应天抱怨着,“我澡都还没洗呢。”他推开门,和先前悄无声息地踏入不同,离开时他餍足地把派头摆得十足。
“我走了哦,顾青云。”
应天有洁癖,洗澡所需的时间自然很长。
将近两个小时,应天这才从放满水的浴缸里站了起来。
他赤着脚踩在水淋淋的地砖上,脚边随处可见被热水打湿的衣物。
皱皱巴巴的白黑两件,乱糟糟地凝着类似沐浴露的胶质。
应天目不斜视地迈腿跨过,那依稀能辨出是背心和平角裤的两团。他站在镜子前捞起浴巾,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