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的视线落在沈晏西的手背上,“你伤得有点重,为了身体,最好还是选择退赛。”
阿越一听就急了,“你他妈就是郑坤的同伙!给老子滚出去!”
他作势就要拿起桌上的东西去砸对方。
“阿越。”沈晏西喊住他,撩起眼皮看向丹尼斯,唇角倏然扯出点笑。
丹尼斯不解,“你笑什么?”
“觉得有趣。”
外国人听不懂这样的深意,无措又恼怒地站在原地,沈晏西已经抓起手套,往更衣室走去。
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但疼痛其实不算什么。
沈晏西又一次使力,可左手的指尖只是能堪堪勾住手套。
一用力,就钻心地疼。
“晏哥。”阿越追上来,拿着他的手机,“陈小姐给你打了电话,三个。”
沈晏西接过,担心打扰到陈佳一开会,先给她发了消息。
【刚刚拿到手机】
【开完会了?】
半分钟之后,手机响起,沈晏西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模糊的讲话声,又渐渐被拉远。
“沈晏西。”陈佳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
两个人又忽然都没有说话,听筒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晌,陈佳一咽咽嗓子,声音温静柔和,“沈晏西,我看到比赛结果了。”
“竞技体育,输赢很正常,我们……还有明天的正赛呢。”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沈晏西轻嗯,垂眼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昨晚他已经去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说手部神经受损,具备手术条件,但也可以选择保守治疗。
“后续配合康复训练,部分神经功能会逐渐恢复,负重能力也可能随之改善;但如果恢复不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力量或感觉障碍。”
这些话,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沈晏西靠着墙,喉结轻滚。
“陈一一,我这次可能要食言了。”
“嗯?”
他唇角扯开笑,眼底却深静邃然。
“答应你的奖杯,这一站,拿不到了。”
陈佳一安静片刻。
“我又不在意那些奖杯。”话落,似是意识到这么说不妥,她又连忙补充,“不是,我的意思是奖杯很重要,但我来说……”
话停一息,她认真道:“如果换作是其他人送的,我就不要。”
沈晏西轻笑,“我名字烫嘴啊。”
“……”
“名字都不好意思叫了,我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大大方方叫声老公?”
“不是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