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来上历史系的选修课?”
“好像是为了补学分吧,他之前比赛,休学过一年。”
……
陈佳一怔在座位上,脑中也是同样的疑问。
沈晏西却已经在她身后的位置落座,全程目不斜视。
“晏哥,这就是唐宋那狗东西推荐的选修课?我昨晚上和一历史系的哥们一打听才知道,这教授特邪门儿,迟到三次就挂科。”
说话的人叫苏超,和沈晏西一个寝室,是个话痨。
“挺好。”沈晏西没什么精神地应一句,看着前排女孩圆润的后脑勺。
许是因为降温,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毛衣,领口毛茸茸的一圈,扫在白皙的颈侧。
“什么挺好?”苏超没听懂,“你是说这课挺好,还是迟到三次就挂科挺好?”
“都挺好。”
“……”苏超想去摸沈晏西的额头,却被沈晏西躲开了。
“哥,你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是还没退。”沈晏西看着女孩头上的珍珠发卡,又看她白嫩柔软的耳垂。
都说耳垂软的人,心也软。他怎么没觉得?
陈佳一垂着眼,视线落在笔记本上,注意力却在身后。
钢笔尖抵着纸页,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洇开了一个小圆点,成了漂亮的一页笔记上最醒目的一处。
他发烧了?
是因为昨晚淋雨感冒了吗?
不是说……会喝姜汤么。
“咳咳——”沈晏西虚虚握拳,抵在唇边,撩起眼皮看陈佳一低着头,像个呆呆的小鹌鹑,一动不动。
桌边放着个钢笔帽,黑金色,笔帽上被磨掉了一小圈。
印象里,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在用了。
沈晏西扯了扯唇,她还挺长情,一支钢笔都能用这么多年。
“哥,你不是今儿晚上要飞圣马力诺么?”
“嗯。”
“那你还来上课?”
“学习。”
“?”苏超不信,“不是,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沈晏西不搭理他了,将卫衣帽子兜得更深。
“你又要睡觉啊?”
“嗯。”沈晏西懒懒应了声,已经趴在课桌上,帽子兜头,像是要睡个天昏地暗。
“你要是不舒服,就去校医那儿看看呗。”
“死不了。”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钟景鸿已经站在讲台上,隔着厚重的镜片,打量教室里一众学生。
片刻,老头抿着唇角,拿出花名册,又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点名。
按首字母排序,陈佳一的名字很靠前,不多时,便听温和的女声应了声“到”,有外系的学生看过来,陈佳一丝毫没被影响,继续专心做着读书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