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年过去了,到了大二放寒假的前一天,她听王教授说:秦烽上个月被借调去了津港市公安局,正在协助邢文涛局长办理一件涉黑案。
那案子的侦办过程很复杂,涉案人员众多,据说还牵扯到一个盘踞津港市多年的黑bang势力。
王教授非常重视这起案子,于是让她前去津港市走一趟,问问师哥秦烽:案子的进展顺不顺利,需不需要他这个当老师的帮帮忙。
其实吧,就算王教授不说,她也是要回去探望秦烽的。
自从秦烽救了自己以后,她每逢暑假寒假,都要去江洲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走一趟,当面感谢这位救命恩人,再告诉他一句:我过得很好。
以此来证明:你当初从歹徒手中救下了我,这件事多么的有意义。
但那一次的探望过程……和以往都不一样。
她坐了一天的火车去了津港市,下车以后,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现在的手机号码,于是打了个电话给邢局长,问道:邢伯伯,请问江洲市来的那位秦烽秦警官住在哪里?他是我的同门师哥,王教授让我去看看他。
邢伯伯在电话里笑道:“小林,你难得来一趟津港市,不来探望我这位伯伯,只顾着惦记秦烽?”
“邢伯伯,我真的是受了王教授的委托,问问他案子的进展,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当时,她站在街头的漫天大雪中,从街道商店的玻璃橱窗里,看见自己闹了一张大红脸。一半是害羞闹得,一半是被冻的。
“罢了罢了,不逗你个小丫头了,秦烽住在光明湖小区29栋。你直接去他家探望他,给他一个惊喜好了!”邢文涛这话说的,很有成人之美的意思。
挂了电话,她赶紧拦了一辆车去了津港市光明湖小区,看了下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推算他刚下班洗过澡,应该还没有上床睡觉休息吧?
半年不见了,真想……早点看见他。
哪怕只是问候一声新年快乐,她也是心满意足的。
……
到了光明湖小区,在保安的指引下,她来到了29栋,发现这里居然是个独栋的四层小洋房,再一查这里的房价,她倒抽了几口凉嗖嗖的冷气。
那时候,她第一次意识到:师兄不是一般人,他应该是传说中的富二代,至少也应该是个拆二代?
正在踌躇间,这时候,秦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她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因为她首先看见的不是秦烽,而是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然后秦烽也走了出来,站在这姑娘的对面。
她站在大雪地里傻了眼,瞬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第三者。于是就以第三者的眼光,看他们两个谈笑风生了许久,眉目传情达意,秋波阵阵暗送。
他们一直聊到晚上八点,姑娘才挥手道别,结果一转身,她来不及逃跑,落进了别人的视野里。
……
有些事啊,想起来都尴尬的不行。
比方说那天的她,在金筱雯面前活像个跳梁小丑。
“你好,你是秦烽的师妹林澄吧?我在新闻上见过你的照片。”
金筱雯叫住了她,再落落大方走了过来,向她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意:“初次见面,我叫金筱雯,是秦烽的女朋友。”
果然是他的女朋友!
这一刻,她尴尬的要死,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还得故作镇定,拿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来:“你好,金小姐,我今天是替王教授来看看师哥的。”
“那太可惜了,他今天累了,没时间再见你。”顿了顿,金筱雯盛情邀请道:“林小姐,这大雪天的,你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如你跟我去喝一杯咖啡,就算是我替他招待你?”
她不是傻瓜,一下子听出这是情敌在耀武扬威。
什么叫她替秦烽招待一杯咖啡?这摆明就是正宫娘娘宣誓主权,击退尔等贼心不死的潜在威胁者。
她也是个傻瓜,明明一眼看穿了金筱雯的想法和目的,可她还是答应陪她喝这一杯咖啡。
……
咖啡店是路边随便挑选的一家,金筱雯请她喝的是店里最上等的麝香咖啡,据说这是来自印度尼西亚的贵族咖啡,一杯要四五百元。
她喝了咖啡,只觉苦涩,舌头苦的想哭,完全喝不出什么麝香味道来。
趁着喝咖啡的这会儿功夫,金筱雯随口和她聊了起来:“我知道你这个人,是因为秦烽以前跟我提到过,他两年前救过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后来报考了公安大学……他觉得你很有志向。”
她连忙打哈哈:“哪里哪里,师兄他谬赞了。”
金筱雯嫣然一笑:“他还说,如果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有志向就好了,也不至于长大以后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去剧组客串当演员。”
“你是一名演员?!”
她吃了一惊,但想想也是,金筱雯这一张精致艳丽的小脸很适合大屏幕上镜。
金筱雯谦虚道:“十八线的电影演员而已,我出演的那几部电影,加起来的票房不超过一个亿。”
她不做声了,一个亿的电影票房,她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的演员咖位,也不知道她这样的演员,和秦烽这样的警察,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呢?
好像看出了她的心头疑问,金筱雯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林妹妹,你肯定很好奇,我和秦烽是怎么认识的吧?”
她点了点头,实在搞不懂,警察与电影演员,两个行业根本不相干的人,他们怎么会走到了一起。
金筱雯解释道:“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秦烽他幼年丧父丧母,寄养在他大伯家吃了不少苦头,而我是他童年唯一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