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味道,淡淡的,带着某种甜腻的成分。
英格丽德依然表现得很自然,和客人们谈笑风生。
但阿利娅的敏锐嗅觉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那种味道似乎就是围绕着英格丽德散出来的,随着她的走动在空气中扩散。
晚饭后,阿利娅看到英格丽德和一个年轻的客人走到角落,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客人不时点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谈话结束后,英格丽德回到柜台,而那个客人则继续喝酒,但明显心不在焉。
酒馆的打烊时间一向很晚,通常要熬到最后一个喝闷酒的客人踉跄离开。
按惯例,阿利娅会被科林支使着干各种杂活,直到接近九点才能结束,这和她过去在野外或接委托时的作息差不多。
但今天有些反常。
天色刚暗,墙上的挂钟指针还没划过七点,科林就从后厨探出身,朝正在擦拭桌子的阿利娅扬了扬下巴。
“收拾完就上去。今晚没什么要你做的了。”
阿利娅停下动作,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甚至还没完全消失。这个时间点,通常她刚干完一半的活。
科林见她还站着,眉头微皱“还愣着?龙人不是需要固定睡眠才能恢复精力么?去睡。”
他说的是事实。
龙人的身体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节律,规律的沉睡是维持力量与敏锐感官的基石。
漂泊的这几天,她的睡眠支离破碎,脑袋总是有点晕晕的。
早些休息,意味着明天能有更好的精力应付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体力活——她这样想着,将疑惑压了下去。
她返回阁楼,在窗外渐浓的暮色和隐约传来的市井声中,很快沉入了黑甜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很久——膀胱的压迫感将她唤醒。她迷迷糊糊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月光从阁楼的小窗斜射进来,清辉皎洁。
看月亮的高度,其实还没有很晚。
对她而言,这远不是平时结束劳作、真正准备就寝的时间,只能算一次中途的短暂清醒。
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寂静笼罩着酒馆。
楼下没有碗碟碰撞声,没有科林擦拭柜台的水声,也没有醉汉模糊的嘟囔。
只有一种……沉滞的、像被厚木板闷住的寂静。
她轻轻推开房门,想去后院的茅房。月光将走廊照得半明半暗。
经过二楼那间属于英格丽德的房间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种低沉的呻吟,夹杂着急促的喘息。
阿利娅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传出来,还伴随着某种有节奏的撞击声。
龙人族敏锐的嗅觉让她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一种甜腻的香味正从英格丽德的房间里飘散出来。
那味道复杂而浓郁,混合着汗水、体液,还有其他她无法辨识的成分。
不知为何,阿利娅的心跳开始加,身体莫名地热起来。她不明白这种生理反应的原因,只知道那些声音和气味让她浑身不自在。
“啊……轻一点……”英格丽德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带着明显的颤音。
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塔利娅悄悄走近房门,透过门缝向里面窥视。
房间里点着蜡烛,昏黄的光线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床上,英格丽德和一个年轻男子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都没有穿衣服。
男子的身体压在英格丽德上方,腰部有节奏地前后摆动着。
“……”
门缝里透出的烛光在竖瞳中跳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交缠的两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