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谢重时不等莫岱回答,直接开口打断了他,“你只是想把我推上风口浪尖,被扣上魅惑储君,断送国祚的千古骂名?”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莫岱的头顶上浇下,瞬间熄灭了他所有不合时宜的炽热。
他稍稍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狼狈和被看穿心思后的难堪。
莫岱被谢重时的伶牙俐齿吓了一跳,之前只有谢重时被他堵得说不上话。
他愣愣的看着谢重时,许久之后稍稍垂下眼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少在我面前装可怜,”谢重时戳破他,“请您成熟一些。”
莫岱看着谢重时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他试图想要在里面窥探和以往一样的纵容。
可是没有,里面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喜欢谢重时,他想念谢重时,想要靠近谢重时,想拥抱,想亲吻。
这种本能,没有办法像是开关一样说停久停。
可他知道,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谢重时是对的,无比正确,正确到让他无地自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的压回心底,挺直了脊背,将沉稳可靠的帝国储君的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
“是我失态了,”莫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好好休息。”
他不再看谢重时,转身,步伐稳健的离开了病房。
莫岱走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脚步声回荡。
委屈难过过后,是更深的清醒。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重时紧绷着的肩膀才松弛了下来。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拒绝莫岱,几乎用尽了他刚刚累积起来的所有力气,心口闷痛着。
谢重时到底还是出了院,住回了将军府。
去到将军府后,对于莫岱来说就不像是在医院那么方便了。
这期间,将军府会时不时收到一些礼物,有的是一些吃的,有的是一些小玩意。
谢重时知道是谁送的,全部被他退了回去。
谢重时在家养了一个多月,身体总算是有在好转。
他现在有军功,虽然从北疆司令调了职,但明降暗升,因此这些日子来拜访谢重时的人并不少。
有一些长辈带着自家的oga,有些则是带着好看的beta,更甚至有带着alpha来的。
意思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谢重时只装作不知道。
应付得他心累,索性对外说自己需要静养。
安静了两天,管家就又来说有人拜访。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不见。”
“对方说自己叫浏览器。”管家顿了一下,“说你听到了就知道了。”
这谢重时确实知道。
他叹了一口气,道:
“让他进来吧。”
没几分钟,古韵顶着一头红毛走了进来,身后还是跟着沁竹。
沁竹还是跟之前一样,稍稍低着头,没有到处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