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也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接受这个词,在理智层面轻而易举,在情感方面却重若千钧。
谢重时开始一宿一宿的失眠。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北疆星域的风啸,大脑异常的清醒,大脑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关于莫岱的一切。
然后,他爬了起来,独自走向了训练场。
他需要疲惫,需要让身体的极限劳累来压制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的念头。
谢重时加大训练的强度,近乎自虐地消耗着自己的体力,追逐着一种能让自己暂时麻木的生理极限。
北疆星域的氧气和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向谢重时发出了抗议。
咳嗽加剧,胸腔熟悉的钝痛卷土重来。
齐枫发现了他的异常,担忧的劝阻:
“将军,您休息一天吧,医疗官说您的身体需要静养。”
“没事。”谢重时回答着。
他的夜间训练依旧避开了所有人继续着。
一句短短的‘好像有情况了’就让他如此。
谢重时有些无奈,又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
身体一天天的垮了,终于在一个月后,他再也坚持不住。
在训练场上剧烈咳嗽,猝然倒地,咳出的痰液带着刺目的血丝。
来势比上一次更为凶猛,肺水肿再次击倒了谢重时,高烧不退,呼吸艰难。
北疆星域的医疗条件无法控制他的病情。
“必须马上送回帝都!只有那里的医疗水平能救他!”医疗官下了最终的诊断,语气焦急。
疏离
然而齐枫却犯了难,驻边将军不能随意入都,他只能先禀报谢家,进行上报后才被允许回帝都。
冰冷的军用医疗舰通过空间隧道穿透了帝都的大气层。
在得到最高级别的紧急降落许可后,直接驶入了帝国总医院戒备最森严的顶层军用停机坪。
早已经接到通知的帝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设备已经准备就绪。
谢重时被迅速转移至无菌监护室。
他的情况很不好,高烧未退,呼吸依赖于高性能氧饱和机。
脸色因为高原紫外线的原因,更黑了一些,和苍白的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消息通过军方的保密线路,第一时间呈报到了皇帝的面前。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光屏上写重时病情报告和‘旧疾复发,情况危急’的诊断,眉头深深的蹙起。
他手指敲着桌面,沉默了片刻。
“消息封锁,仅限于最高军事医疗委员会知悉,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
皇帝命令简洁:
“通知谢家父母,允许探视,但对外统一口径是‘积劳成疾,例行修养’。”
“那……太子那边?”大内总管低声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