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总用这种怪异的语气逗弄他?
之前没陷入幻境也是,卫子兮当时总爱含他耳垂,低声告诉明霁,说他这个师尊当的不尽其责,不竭尽全力关爱身边的小徒弟,所以要给他教训,叫他以后长长记性。
自古都是徒弟任劳任怨受师尊的惩罚,哪有这样卫子兮倒反天罡的?
想到这里,明霁终于被他惹恼了,咬着牙,从齿缝里一点一点挤出几个字:“现在还在幻境里。”
这句话另外意思就是:幻境里不似外面,说不准父亲会回来,你给我收敛一点。
可惜这并不能给卫子兮树威,对方第一想法反而成了——
师尊这只任他撸毛的乖小猫,如今被惹急了竟也会张牙舞爪凶人了?
卫子兮心里不禁哑然失笑,解开了对人手腕的禁锢,在明霁刚松口气的情况下,又闷不作声的将人打横抱起。
“徒儿知晓。”对上明霁少许紧张的神情,他眼中快速飘过一丝玩味,大大方方的说:“师尊怕什么?”
“徒儿只是觉得你站得久了,腿肯定很酸,孝心体贴师尊,想缓解一下你的疲惫而已。”
他开口说的都是漂亮话,态度也很诚恳,无辜的表情真像极了一个为师尊全心全意考虑的弟子。
倘若明霁真因此斤斤计较起来,倒显得他这个师尊做的不懂得关爱弟子了。
高高在上的仙尊即便窝在他怀里,也是保持着倨傲,微扬下巴道:“是你看错。”
卫子兮低下了头,好巧不巧将目光放在明霁的手上。
那只素来被他认为比精美瓷瓶还要漂亮的手,正紧紧拽着他衣袖,用力到纵横交错的青筋都溢出了些。
抬着下巴对上人窘迫目光,携带着趣味言辞暧昧:“师尊不紧张?”
“那为何抓我抓的这么紧。”
像触电一般,明霁顷刻间松了手,反驳道:“下意识的反应罢了,不是……”
明霁想说不是卫子兮认为的那样,可转念联想到了对方恶劣的花样,便什么也不说了。
毕竟,无论他说什么,卫子兮都有理由反驳他,并且借此做一些坏事。
急忙错开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干脆咬紧唇瓣,一副随他怎么想的模样。
可惜动作太慌乱,无意牵扯露出了衣领深处流光风采,叫对方喉结紧了紧。
看来,师尊的警惕性也变高了。
低笑一声,注视着怀中人隐忍且含着耻意的表情,卫子兮莫名感觉心口如同被羽毛拂过,藏在深处的情绪翻了又翻。
——师尊莫不是以为什么都不说,自己就奈何不了他了?
他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用那常练剑、带有茧子的指腹抚过人后背,激得明霁一下子没了力气。
见人还要在怀里乱动,说话声音愈加干涩沙哑:“师尊放心,徒儿现在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