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都不曾吐出一个字。
“师尊怎么骗徒儿?”
对方的言辞一句一句敲到了心口,明霁不由攥紧了袖口,呼吸险些要停滞。
分明已经努力压住话语的颤音,却仍隐不住眼角的薄红。
卫子兮也因此捕捉到了师尊开口说话时的破碎感。
“是你之前总说我爱、爱勾人,会背着你找别人……”
深吸口气,明霁接着道:“动不动说那些我不堪的话,如今、如今就算遇见这种情况……”
声音越来越小,他忍不住咬了咬唇瓣,上面印出发白的牙印:“你肯定也会像之前那样说我。”
师尊就是一只委屈的小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卫子兮神色松动,忙低下头爱惜的亲了亲人脸颊,声音低沉:“这两者怎么可能一样?”
“之前是想逗逗师尊,想看师尊为我动情……”
他本意说这话是想要安抚明霁,却适得其反惹得人眼圈都发红了。
“你、你这个……”
明霁有些恼,胸膛也起伏半天。
他似乎是想训卫子兮几句,无奈本人是一个连无赖、孽徒都骂不出口的薄面子,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嗯。我是混蛋。”
卫子兮倒是直言承认自己的罪行,非常诚恳的点了点头。
微微低头,毫不悔改裹着明霁耳垂,含糊道:“是师尊养大的、是师尊心软纵容、一次次以下犯上的混蛋狼崽子。”
明霁身形有些发抖。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
知晓师尊又想到了之前不好的回忆,卫子兮忙环住他整个腰身,安抚哄道:
“师尊,之前都是徒儿不好,以后真的不会这样对待师尊了。”
“师尊别难过了,好不好?”
几句话下来,明霁又心软了。
透过对方眉眼,发觉里面澄澈的光昏时,他蓦然漏了一拍。
垂下眸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是会想些过往事情。
叹了口气,明霁不打算理这些荒唐事,干脆撇开心中杂念,将整张脸贴在对方炙热的胸怀上,感受两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他有些恍惚,蓦然觉得这股声音有些熟悉。
这寸异常响动的声音像什么呢?
——像纠缠已久的落花浮在流水上,渴求他一点余光。
世人都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真说要流水舍弃、说无意于此……
流水却迟迟张不开口,茫然间才发觉自己沉溺于大海中浮下。
紧紧相织,却再也分离不开了。
明霁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茫然的眼眸终于回过神来。
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得到了只有格外响动的心跳声。
心跳跳得很急促、很汹涌。
卫子兮的目光逐渐幽深晦暗,自然而然的凑人耳边,将音量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