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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凌清玄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中微动。

眼前的谢沉璧，似乎褪去了魔尊的暴戾与冷硬，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淀与通透。

是伤势使然，还是因为……那魂契深处交融的意念，改变了他？

“那日驱散黑气的力量……”凌清玄迟疑道，“似乎并非魔元，也非灵力。”

谢沉璧颔首：“是意念，是你我的‘情’与‘念’，通过魂契融合后，产生的一种……更接近本源的力量。”

他看向凌清玄，“卷轴上说‘引万念归寂’，或许并非指引导外界的万念，而是指……统合自身所有的意念情绪，化归于最纯粹的‘寂灭’与‘守护’之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卷轴残缺，具体法门已不可考。”

凌清玄若有所思：“情念化力……古籍中确有类似记载，但皆语焉不详，且凶险万分，极易迷失自我，我们能成功，或许……正是因为魂契相连，彼此锚定。”

“或许吧……”谢沉璧握住他的手，“无论如何，这条路，我们只能自己走下去。”

休养的间隙，两人也会谈及外界局势。

通过那枚特制的传讯玉符，他们与各自的心腹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仙域那边，在了悟大师和几位忠心长老的主持下，采取了保守策略，以隔离防护为主，勉强维持着稳定，但心魔之力的阴影依旧笼罩。

魔域则由幽戮坐镇，借着谢沉璧黑水关一役的余威，内部还算安稳，只是边境小摩擦不断。

而那自镇魔渊苏醒的庞大意志，在惊鸿一现后，似乎再次陷入了沉寂，并未立刻掀起更大的风浪。

但这沉寂，反而更让人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它在等待。”

谢沉璧看着洞外渐沉的夕阳，眼神锐利。

“等待我们露出破绽，或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凌清玄靠在他肩头，感受着那份沉稳，轻声道：“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夜色渐浓，山洞内燃起了小小的篝火，驱散了些许寒意。

谢沉璧将烤好的、剔除骨刺的灵鱼肉递给凌清玄，动作熟练自然。

凌清玄接过，小口吃着，忽然问道：“沉璧，若没有后来这些事，没有仙魔对立，没有‘厄念之主’……你最想做什么？”

谢沉璧拨弄着火堆的手顿了顿，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以前……没想过，成为魔尊之前，只想活下去。成为魔尊之后，只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让任何人再摆布我。”

他抬起头，看向跳动的火焰，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茫然：“现在……你问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