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元嘉在一起半年,足够让汪清澄情根深种。但她要强,她被人踹了也不会没脸没皮地求复合,她就是默默地关注着孙元嘉的动向,看着他谈了一个又一个。
要不说她聪明呢,她光是看就看出门道来。这孙元嘉对每一个女人都是深情款款,浓情蜜意,可没过多久就跟人分了,这之间有爱情吗?她和孙元嘉之间有爱情吗?所谓的爱情,又是什么?
汪清澄回忆起她和孙元嘉相处的点滴,最后得出结论,没有爱,只有性,他自始至终都是在睡她而已,他在以爱情的名义哄她陪他睡觉。
汪清澄觉得她和孙元嘉相处的半年时光就是个笑话,她竟然还因为沉迷爱情无心修行一段时间。
汪清澄便潜心修行,这时候又有男修趁虚而入,嘘寒问暖,汪清澄和他接触两三次就发现这又是一个想睡她的,她便觉得好笑,竟然想睡她,又何必打着爱情的幌子,这是想白睡啊。汪清澄便开门见山道,你要想睡我,你得给灵石。她的贞洁已经丢了,睡与不睡又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她穷,她缺灵石。
汪清澄不是大张旗鼓的卖,她只是在有男修来招惹,她又看得过眼的情况下,直截了当地和对方谈,省去了情爱游戏你来我往的过程,只奔情爱游戏的结果。汪清澄觉得此举甚好,省下不少时间,用于修行。
所以当事情败露的时候,汪清澄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那些因为谈恋爱和男人睡的女修,难道不蠢吗?被人白睡了还自以为高尚。
她寝舍那三个想赶她出门嫌她脏的女修,她就更看不上。她们是守身如玉,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可她们不就是想拿着贞洁做嫁粧,嫁个好人家吗?她们不是不卖,而是想奇货可居一次性卖个高价。
都是卖,谁又比谁高贵?
陈娇娇听后叹息道:“你现在意识到,你这是走上一条歧路了吗?”
汪清澄垂眸道:“今天唐凌把我骂醒了,我确实是自作聪明,我整天和那些蠢女人比,还觉得自己比她们聪明。可是我拿自己和你们比,便发觉我真是蠢到家了。”
今天唐凌劈头盖脸一通骂,让她发觉她陷在这个大家都在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跳出来想过。她可以不用卖,她可以去抢她想要的东西。陈娇娇的符宗掌事之位就是她抢来的,她把孙元嘉弄去外门,从温良手里抢到掌事之位。
汪清澄羞愧道:“掌事,如果我能早点儿遇到你就好了,我就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了。”
陈娇娇又想起容错率这个问题,女人一旦犯了错就会被揪着不放,严重到一辈子就毁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但是在陈娇娇看来,汪清澄就是一时糊涂,想通就好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娇娇便道:“谁都有年少不更事乱犯错的时候。我之前还脑残到每月花一块中品灵石买男修画册呢。”
汪清澄倒吸一口冷气,“什么画册,这么贵?一块中品灵石,可以买好多东西了。”
陈娇娇:“所以说脑残嘛。”
汪清澄:“掌事,什么样的画册啊?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陈娇娇:“都扔了。”
汪清澄:“干嘛扔了,掌事,那都是白花花的灵石。”
陈娇娇:“啊,没扔,卖了,卖了。”
汪清澄:“哦,那还好。”
……
汪清澄:“掌事……我可以叫你师傅吗?”
陈娇娇:“啊……好。”
汪清澄:“师傅。”
陈娇娇:“诶。”
那一夜,汪清澄睡了一个好觉。她觉得之前一直束缚在她的心上,让她惴惴不安的东西烟消云散了,这让她觉得畅快,睡得无比踏实。可第二天,待她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人立在她的床头,阴森森地瞅着她。
汪清澄吓得魂儿都要出来了,回魂后她便怒道:“唐凌,你再神通广大,也不能这样悄不了地跑来吓人啊。”
唐凌觉得无辜:“我没想吓你啊,谁知道你日上三竿了,还没醒。”
汪清澄连忙起身看了看日光,发现已是晌午时分。她一直都很勤奋用功,从来没有睡过懒觉。她今日还有去灵药园采药的外门任务,现在已误了时辰,她便着急忙慌地穿衣洗漱,准备出门。
唐凌拦住了她,“且慢,你再着急,也得先等我把话说完再走。”
汪清澄没好气地翻白眼道:“你又要拿我训话是吗?”
“对。”唐凌点头道,“昨晚陈娇娇跟我讲了你的事儿,我发现我还是没有说到位,今天得再来补几句。”
汪清澄噗嗤噗嗤哼着气,但还是转身回到方桌旁坐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吧,你骂吧。”
唐凌忍不住笑了,“你别不服气。做错了事儿,就得认罚。我之前说你自毁,你还不承认,但你就是破罐子破摔啊。你觉得你的贞洁没了,你怎么和男人睡,和多少个男人睡都无所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伤害你的身体。你可能会得脏病,你可能会怀孕,你这就是自毁式报复。”
“但是,汪清澄,你要明白……”唐凌顿了顿,接着说,“所谓贞洁,只不过是男人创造出来束缚女人的一个概念,它压根儿就不存在。你难道就没想过,孙元嘉睡了那么多女人,他的贞洁呢?为什么这个世间从来都不要求男人守贞?这些条条框框从来都是男人用来束缚女人的。所以刑部只重罚你不罚郑光坚,就是因为你是女的,他是男的,就这么简单。”
汪清澄脱口而出:“对啊,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平。我不服,凭什么男女标准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