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七凝视江弋洁白的脸颊,杀气渐收。
就在此刻,江弋忽然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仔细一看,正是阿玲所说的流浪者。
他拉着凌七从村子走出,和阿玲站在一起。
想起那个男人杀意的眼神,江弋提醒,“守护这群不待见你们的村民,值得吗。”
值得吗。
阿玲低下头,她也想问自己。
她苦笑一声,眼中闪烁过去的回忆,“父亲临死前,告诉我,一定要守护这里,守护这里的每一个人。”
她反问江弋,“异种不全是坏的,你身边也有个异种,你们也很相爱不是吗?你说,异种和人类相爱,究竟有什么错?”
阿玲的问题让江弋一怔,而凌七则是转头看江弋的表情。
江弋眉头紧蹙,“我和凌七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
江弋想解释他和凌七不是阿玲和小酒那种关系,还没说出口,阿玲便颓丧地低下了头,“你也不敢承认”
“我”江弋抚额,放弃解释,“算了,我言至于此,总之你小心点那些村民。还有谢谢你的搭救,我和凌七要走了。”
天要亮了,得等到天黑和凌七恢复翼翅才能离开。
他们回到岛上之前躲避的那处山洞。
海潮带着岸上的异种尸体褪去后,海岸又恢复了干净。
海岛天气多变,不久前日光高照,转眼间乌云密布,阵阵雷声穿透云层,炸响在风波涌起的海面。
雷声响起的那一刻,江弋瞬间脸色苍白,全身紧绷。
骨子里的恐惧再次被唤醒,江弋不可控地发起抖。
他死咬牙关,呼吸变得急促。
伴随恐惧而来的,是那汹涌的瘾症。
江江好香
“江江?”
察觉江弋的异样,凌七连忙跑过来。
江弋身上很烫,表情痛苦,手指无意识撕扯着的自己领口的衣服。
“别管我。”不愿自己的狼狈被他人看见,江弋用最后一丝理智推开凌七,“走开。”
凌七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两步。
他垂着眸子立在原地,碎发挡住他黑沉沉的眸子,看不清眼底翻涌压抑的情绪。
“江江,不承认凌七,讨厌凌七,总是,拒绝凌七”
江弋混乱的脑子听不清凌七的嘀咕。
他很难受,没有药在身边压制瘾症,发作起来着实难忍。
他想让凌七离自己远点,可凌七偏偏越来越靠近他。
它的手掌抚上了江弋的脸。
“咬。”它掐住江弋下巴,将手腕递到他嘴边,逼他咬下自己一块肉。
江弋扭头抗拒。
他不肯进行仪式。
凌七便手下稍稍用力,逼他张开嘴,划破手腕,往他嘴里滴了几滴绿色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