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弋呕吐的反应让它有点不高兴。
在凌七的种族中,吃掉对方的身体一部分,是最虔诚和重视的象征。
在它的种族里,如果有同类要交配,那么在那之前,都会吃掉彼此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j配前,不可或缺的仪式。
这和定位监视有什么区别
江弋嫣红的唇角沾着滴绿色的液体,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江弋是断断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吃了凌七触须的。
唇边忽然挨上一条冰凉的触手,那触手起初只是替他擦拭掉唇角,可擦完后,它并没有立刻撤离,而是沿着江弋的唇角,挤开唇缝向里探去。
这样带有暧昧性的动作瞬间让江弋红了脸,他睁大眼,支吾着挣扎起来,“唔,凌七!你干什么!”
“吃掉凌七,很恶心吗,江江,就这么讨厌凌七吗。”
都什么跟什么?
他跟凌七的脑回路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凌七自顾自。
江弋挣脱不开。
触手抹过江弋晶亮水润的嘴唇,凌七满意撤离,躯腔内是它的地盘,它可以任意操纵。
“没有其他食物,找到异种之前,江江,只有这个。”
江弋恶狠狠擦了下嘴,如果现在给江弋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割了凌七那条触手。
反正它还会再生,江弋真想割它几个来回好好泄愤。
就这样,凌七每天会给一根江弋它的触须,每次都贴心地掰成一个个小段。
最开始江弋每次都会如临大敌,后来麻木了,也是能做到面不改色吃掉。
它们继续前行,外面环境愈发恶劣,沙尘暴和龙卷风肆意席卷着大地,废弃房屋被连根拔起卷进风沙中,也只有凌七这样的体积能在这种风力下安然渡过。
这样的环境,除了待在凌七体内,江弋别无选择。
哪怕他真的逃出去了,也活不过明天。
他安安分分在凌七躯腔里坐下,暂时打消了逃离的念头。
“凌七。”
凌七没有应他。
不知道是不是江弋的错觉,他感觉凌七这两天话少得不正常,行动能力也缓慢下来,他所待的躯腔内,时不时还会“崩坏”一下,偶尔会上下位置颠倒,挤压,或者氧气停止供给。
虽然凌七很快就会发现然后迅速调整过来,但江弋隐隐感觉凌七有点不对劲。
就像是,所有能量和体力都消耗殆尽,无法再维持躯腔内的空间和氧气循环。
再又一次“崩坏”后,凌七停下了前行的动作。
它找到一处能躲避风沙的野兽洞穴,缩小体积爬进去,然后用触手把江弋从体内送了出来。
江弋稳稳站在洞穴地面,凌七漆黑的本体暗沉无光,触手萎靡,蠕动扭曲后,逐渐缩小形成人类的躯干和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