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弋已经逃离那里数千公里,037找到他希望渺茫。
他稍稍放下心,目光落在女人座位下面的武器,那是架军用冲击炮,伤害力强大,能轻松把一座大楼轰塌。
拾荒者之所以在荒土横行数年,仗的就是这架军用武器。
只是这种级别的军用武器,拾荒者是怎么搞到的。
女人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红唇微扬,“早些年的时候,我丈夫也是军队的人。”
她眼眸低垂,手指抚着武器布满伤痕的架身,似在怀念什么,“我们是在荒土认识的,我是拾荒者,他是军队士官,我的丈夫领命去剿灭异种,当时他的队伍用的就是这架武器。后来异种太多了,打不过,一部分主力军保留战力撤退,而我的丈夫的队伍被要求在主城的援军到来之前死守战线。”
说到此处,女人稍稍停顿了下,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他还真傻乎乎守到了死。”
“战场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浑身上下被异种啃的没一块好肉,到死都在说援军很快就会来了,让我不要害怕。”
女人眼神冰冷下来,“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队伍早就被主城舍弃,援军根本就不会来。”
江弋抬眸,女人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又恢复柔媚之态,“我恨异种,但我更恨主城。”
“可是又有谁对谁错呢,末世如此,人命,不过草芥罢了,死掉一个士官还会有无数个士官顶替,我丈夫的死,对主城而言本就无足轻重,换做是我,我也同样会舍弃他。”
江弋沉默,女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甲车拐入废城路继续前行,一路荒凉的废墟快速倒退。
路上仍是未有一个活物,漆黑的道路只有他们的车灯照明。
天边渐渐泛起灰白,快天亮了。
江弋并不敢真的陷入睡眠,连日以来的疲惫逐渐麻痹了警惕的神经,困意汹涌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意识昏沉之际,车身猛地一震。
江弋迅速睁开眼,车厢内几人也立即执枪撩开幕帘探向外界。
天际被镀上一层赤金色的光芒,太阳仅仅只是升起一个头,地表温度便开始迅速攀升,照在人身上的光线隐隐有了灼痛之势。
车身下面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啃噬声,咯吱咯吱像催命符般钻进人的耳膜。
女人面色一凛,吩咐:“快开车!”
独眼男加快车速,随着车身的颠簸,江弋看见车厢后面密密麻麻追逐而来的异种蚁群。
变异的蚂蚁口器锋利,体积增大数倍,黑压压一片浪潮般紧追其后。
甲车速度已达极限,可身后穷追不舍的蚁群离他们越来越近。
女人和其他人试图攻击蚁群阻止它们继续追逐,效果甚微。
它们变异的甲壳非常坚硬,虽伤不死,受伤不能行动的蚂蚁会立刻被同类啃食,它们在不断补充体力,前赴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