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弋有个习惯,他很讨厌雷雨夜,每逢这种天气,他都会请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段飞扬跟在江弋身边一年多,早已司空见惯,表示理解。
虽然不知道江弋为什么要他给一个不会自主进食的惰性样本喂人造血,但段飞扬对江弋无条件服从,他认为江弋叫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玻璃舱顶部打开一个针孔般大小的孔,用于人造血的输入。
段飞扬观察着037,它对人造血并没有反应。
“天天让我们看着这些无聊的东西。”又抱怨了两句高磊的坏话,段飞扬记录下037今日的数据后,没有把舱顶的孔关闭,就去记录别的了。
段飞扬走后,037非常嫌弃地抖掉身上沾染的人造血,爬到玻璃舱顶部。
它有些急躁地扫视样本库。
没有。
今天也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段飞扬记录完所有数据,这才想起来还没关037的人造血输入孔,等他匆忙跑到037的玻璃舱前,看着只有咕嘟嘟循环的玻璃舱时傻眼了。
037不见了。
又犯病了
江弋的宿舍也在主城内,离科研院几条走廊的距离。
透过玻璃,主城外电闪雷鸣,轰鸣声不绝于耳。
这场雷鸣大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了,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屋内,江弋微微汗湿的额发间绑着根黑色发带,他戴着运动耳机,一身干练的黑白运动衣,脚步规律跑在跑步机上。
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顺着流畅紧实的薄肌线条滑落。
耳机与房间的隔音装置都不能完全将雷声隔绝。
心头涌出难言的焦躁,江弋调大了音乐音量和跑步机速度。
耳机里打来的电话突兀打断正在播放的音乐。
江弋没停下跑步,微喘着,指尖轻点耳机接通通讯。
“师父!大事不好了!”
江弋被他尖锐的嗓音刺得耳膜一痛,忍不住蹙眉道:“段飞扬,下次打电话可以把你的音量控制一下吗?”
段飞扬声音没有一丝下降,惊恐无比:“师父!!037不见了,它不见了!”
江弋一怔。
他停下跑步机,拿一次性毛巾擦了下脸上的汗,而后随手扔进垃圾桶。
“怎么会不见?说清楚。”
段飞扬解释他没有关闭人造血的输入孔,一转头回来玻璃舱里就没有037了。
江弋眉心紧蹙,他拿上干净衣物去浴室,边走边说:“你先在样本库里找一找,它或许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江弋去浴室洗澡,没注意到,在他关上浴室门后,排风口格栅被无声顶开一道小小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