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来之前本来已经想好了答案。
林月鸣走的时候,就带走了她嫁进来的时候带进府的自己的仆人,明舒堂里原就是陆家的丫鬟都没有带走。
陆辰便一个一个问过去:
“夫人以前在府里,每日都做些什么?”
这个多丫鬟,说得零零碎碎,五花八门。
陆辰从这些零碎的描述中,拼凑出了她在陆府的日常,似乎和母亲当家的时候每日做的事也差不多。
吃饭晚一些,母亲严厉些,在长辈面前站规矩的时间长了些,这些确实不妥当,但每件单拎出来,又似乎都是小事,还不至于要恩断义绝的程度。
他也自认不是风流混账的人,陆家旁支的子弟们的纨绔习性,吃喝嫖赌,他从不沾染;青楼楚馆,他从未登门,家中的丫鬟,他也从未招惹过;甚至连表妹,母亲定要强留家中,他无法忤逆母亲,不好赶表妹走,却也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和旁人比,他也没那么糟糕,是不是?
让陆辰自己猜,陆辰依旧是答不上来的。
但他必定有什么重大的地方做错了,不然不至于她才离开一年不到,就与他形同陌路。
她必定是有答案的。
陆辰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月娘,我做得不好的,你都告诉我,你给我个机会,我定然一项项都改了,好不好?”
林月鸣笑笑:
“小陆大人,你是要在朝堂指点江山的人,不必为难自己在意这些小事,一件两件还好,样样都要为我改,先不说我如何,也不说你是不是真能改得了,你自己也会烦的,不如去找个和你一样真正喜欢茉莉的人才是正经事。我要见武安侯,请小陆大人行个方便吧。”
说话间,田嬷嬷敲门进来了,在林月鸣手边放下一个宝匣。
林月鸣把宝匣推给陆辰:
“我现在手头现成的银票只有这些,你别嫌少,若是不够打点上下,我再去筹措,小陆大人,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帮我,我要见他。”
她如今心里心心念念只有武安侯。
陆辰品着那杯茉莉,入口清甜的花香也化作了苦涩。
他打开那个宝匣,翻着那厚厚的一叠银票,说道:
“月娘,便是再多银子,你现在也不能见他,进了诏狱的重犯,家人是不得探监的。”
陆辰又把宝匣还给了林月鸣:
“月娘,你不能这么偏心,你跟他也分开了,却肯为他奔走,为他花这么多银子,然而对我,却连一句话都不肯给我。”
林月鸣看着那个宝匣,小陆大人不肯收,说明她给的还不够,也说明小陆大人其实不太清楚陆家的经济状况。
没有人不喜欢银子,陆家又不是喝露水过日子的,陆老太爷那个败家子留下的亏空,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林月鸣又把盒子推回去:
“小陆大人,你可以回去问问陆大人,问问府里情况再做决定。往年府里,出项多进项少,入不敷出,缺的是我来补的。今年开始没有人补了,这个窟窿只会越来越大,你是需要银子的。我说了不要嫌少,你说个数目,缺的我再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