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觉寺本就是非达官贵人不得进的佛寺,需要让达官贵人都回避,能让西山封山的就只有皇家。
也不知是袁公公没安排好,还是皇家里有贵人临时起意来西山玩撞上了,既有贵客,她这个时候再上去就不妥当了。
林月鸣便派了人去守卫的侍卫那里问,能不能联系到袁公公,看看是不是改日再约,她便打道回府便是。
过了一会儿,袁公公迎了出来:
“林掌柜,太后宣召,你随我来。”
这太突然了,林月鸣很吃惊:
“太后宣我?”
袁公公笑道:
“正是,林掌柜,且随我来。”
既是太后宣召,侍卫和丫鬟都没法跟着了,连马都骑不得,林月鸣吩咐白芷:
“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们自找个阴凉的地方等,歇一歇,在附近也玩一玩,别离侍卫太远。若我午时还未下山,你们便自找地方去吃饭,别傻乎乎地在这等着连饭都不知道吃。”
白芷应了,林月鸣便独自一人,跟着袁公公去见太后。
林月鸣内心其实很不愿意见太后,因为以前祖父在世还未辞官的时候,就很看不惯当时还是皇贵妃的太后的骄奢跋扈的做派,规劝先皇的折子都写过好几封。
所以林家和太后之间,天然是有仇的。
林大儒德高望重,太后动他不得,但在先皇耳边吹吹枕边风,拿捏其他人还是轻轻松松的,要不然林大人也不至于十几年止步不前,一直被摁在员外郎的闲差上。
所以若是提前知道太后要来,林月鸣肯定会想个法子,推了这次会面。
但如今人都到了,再找借口不见,就未免太过刻意,容易适得其反,激怒了太后。
太后有先皇遗旨在手做护身符,连皇上都轻易动她不得,这样一个根本惹不起的人,林月鸣打定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待会儿见了太后就装老实,绝不跟她起冲突。
果然,林月鸣跟着袁公公,进了皇觉寺太后下榻的寮房,给太后请安,太后第一句话就很不友善: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让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
不仅说话不友善,太后的举止更是出人意料,甚至屈尊降贵地走了过来,用她那戴着尖尖护甲的手,抬起了林月鸣的下巴,眼神倨傲地打量着林月鸣的脸。
太后看起来很年轻,明明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是二十出头的容貌,鬓黑如漆,肤白如雪,凤眼半弯,容色绝丽,难怪一进宫,就霸占了先皇的心,得了先皇的盛宠屹立宫中多年而不倒。
她的护甲戳着林月鸣的脖子,有些疼,若再戳深一些,甚至能戳出血来。
林月鸣忍着,老老实实让她看,没有乱动。
袁公公在一旁看着,打着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