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没有动,也没想要遮下什么的,他不怕她看,他只是怕她不自在。
迎着江升诧异的目光,林月鸣走了进来,关上了门,说道:
“你坐进去,我给你涂个药。”
江升敏锐地察觉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机会稍纵即逝,不管是什么原因不一样,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
江升坐进浴桶,立刻得寸进尺:
“我后背,自己都够不到。”
林月鸣搬了个小凳子,坐他身后:
“我帮你。”
浴桶里的艾草汁,带一点点苦涩的味道,林月鸣用巾帕沾着艾草汁,轻轻擦过他后颈被衣裳磨出来的痕迹,又顺着脖颈往下,慢慢擦他的肩膀,又擦过他肩膀上的伤痕。
秦宝珠说,他身上的伤是为她留下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若是以前,林月鸣是不会问的。
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问一问,这个伤是为谁留的呢?
当时流血受伤时的情谊,现在可还在吗?
安静的浴房内,只有水珠从巾帕滴落的滴答声,林月鸣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浴房内响起:
“这个伤,这么重,是怎么来的呢?”
一直
说到这个,江升可就来精神了,夫人这可是在关心他啊。
展现自己英勇魅力的时机,这就来了!
于是江升长篇大论,从他到了北疆,进了北疆军营,如何打仗英勇,得秦国公赏识,从小兵升成秦国公副将开始说起。
这个开篇开的太长了,一下冲淡了林月鸣刚刚那莫名其妙而来的情绪。
林月鸣给他擦着背,顺着他的话问:
“到北疆?你不是北疆本地的?”
江升突然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
“不是,我老家是关中的,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记得吧?”
什么时候说的?
林月鸣完全不记得他说过了,可能是在哪次闲聊的时候说的?
这就有些尴尬了,林月鸣哦哦两声:
“当了副将,然后呢?打仗受伤了?你转过去,我还没擦完呢。”
江升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没那么有精神了,又转过去,趴在浴桶上,嗡声嗡气地说:
“当时皇上和秦国公带兵在外和乌斯国打仗,留我看家,结果乌斯国搞了个声东击西,派了主力来攻,人数实在差太多了,我们最后就杀到只剩三百人,退到北疆王府,到了王府就没有退路了,当时皇后和太子都在王府呢,真要落乌斯国手上,皇上和秦国公怎么办?所以只能死战,这么多人围攻我,哎,幸亏皇上和秦国公回来的及时,不然我就交代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