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也不是非要让她换丫鬟,说道:
“你既觉得她好,那便接着用,我只担心你什么都不说,白白委屈自己。总不能你以前锦衣玉食的,到了我江家,却连个合心意的丫鬟都没得用。如今府里,我也是知道的,不只你这里,旁的地方,下人也有不好用的,刘妈妈走了,其他妈妈不成气候,府里缺个挑大梁管园子的妈妈,出了之前的事儿,也不好再找秦家,江宁在官牙处挑了好久,没遇到合适的,这几日也正为这事儿发愁。”
要林月鸣说,像管园子这样的妈妈,又管人,又管财物,手中握有大权,必得选个知根知底品性端正的心腹才行,到外面去选,其实风险很大的。
但江家白手起家,根基浅,手中没有这样的人,不得不在外采买,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林月鸣前几日还在犹豫,要不要管一管江家的下人的事儿,只担心冒然提起倒让江宁多心,但如今既江宁心中也为这事烦忧,或者倒是个合适的契机。
江升终于把金钗取了下来,佩兰不在,林月鸣便自去拿梳子梳头,结果江升也来拿,两人的手撞在一起。
林月鸣下意识收回了手,江升神色自然地拿起梳子给她梳头,没有说话。
青丝绕指柔,武安侯舞刀弄棒的手梳起头发来,小心翼翼地,比刚刚给她取金钗还谨慎。
林月鸣被他的态度都弄笑了:
“你自己梳头的时候,也这么梳?照你这种梳法,今晚也别干旁的了,尽梳头了。”
江升哼了一声,手上终于用了力气:
“我倒想干点旁的。”
旁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他倒是一直不加遮掩,想要什么说什么。
或许她也该学一学他,有话直说。
林月鸣嗔他一眼:
“谁拦着你了?初五,初十才赏脸来看我一眼,还是我千求万求求来的,如今倒成我的错了?”
难得见林月鸣发脾气,江升不仅没回嘴,反倒借坡下驴,马上求饶道:
“夫人别生气,我的错我的错,初五初十什么的,以后咱们谁也不提了。以后只要夫人不撵我,我定然天天来。”
林月鸣起身就进了里屋:
“你是一家之主,是走是留,谁还能管得了你?”
这是真生气了?
江升真是悔死了,自己当初是脑子坏掉了么?提什么初五初十,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如今掉进这坑里,可不知要被她用这事儿拿捏到什么时候。
知耻而后勇,林月鸣前脚进了里屋,江升后脚就跟进去了。
林月鸣一个人面朝里侧躺在床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江升坐到床边,耐心地哄道:
“怎么没人管得了我,你就管的了我,你让我留我就留,你不让我留我就走,那今晚,你留不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