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拉了林月鸣的手:
“走,我带你认认人。”
于是汪公公更加诧异地看着武安侯把自家新婚的夫人领到了门口来。
江升给两人介绍:
“汪公公,这是我夫人。夫人,以前在北疆藩王府,汪公公对我一直颇为照顾,我受伤在王府养伤,也幸得汪公公几天几夜不合眼地看顾我。”
江升讲得这么正式,林月鸣便郑重行了个全礼:
“汪公公大恩,妾身感激不尽。”
汪公公笑呵呵回礼:
“侯夫人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可不敢这样,折煞老奴了。”
江升把手中的一个喜饼盒子递给汪公公:
“我前几日成亲,故给汪公公带了喜饼,请公公尝一尝。”
为了避嫌,朝臣和后宫大太监少有私交,便是有私交,送个金银字画什么的,也该做在夜深人静时,无人察觉处,绝不会有人在东华门这众目睽睽之地送礼。
但江升似乎并不在意,做得坦坦荡荡。
汪公公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是真的喜饼。
金银送权贵,喜饼送亲朋。
他当了乾清宫大总管这么久,给他送金送银送田送人的有很多,送喜饼的这还是头一份。
汪公公又将盖子盖好,对旁边伸手过来要接盒子的小太监摆了摆手。
他将喜饼盒子捧在怀里亲自拿了,对江升笑得温和极了,说道:
“侯爷今日回宫,皇上早起就念叨了,正在御书房等侯爷,侯爷请跟老奴来。”
月老
江升跟着汪公公到了御书房门口,皇上正在里面发脾气骂人:
“油盐不进的蠢驴!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
皇上从十八岁就藩北境之地起,就常年住在军营,领军打仗之人,要想整军纪,竖权威,不会骂人那是万万不行的,因而皇上骂人的功夫那是一等一的厉害。
如今虽当了皇上,要讲究喜怒不形于色,但二十年来养成的硬脾气,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汪公公听到皇上骂人,悄悄朝江升摆了摆手,江升心领神会,两人默不作声地在门外静等。
等了片刻,门内既没有摔折子的声音,也没有人被拖出来打板子,汪公公这才进门回禀:
“皇上,武安侯到了。”
也不用汪公公再通传,皇上直接叫道:
“云起,进来。”
御书房内,皇上眉头紧皱,正拿着本折子在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