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样的他,被自己亏欠了太多太多的安全感。
程言昼将人更深地揽进怀里。
他一手温柔地顺着沈栖后脑的发丝,另一只手环抱他的腰,让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躯在颤抖。
于是连忙释放出更多温和的安抚信息素,耐心地一遍遍轻抚对方紧绷的神经。
同时不断开口认真说着:
“我最爱你了,一直都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哭泣,颤抖也慢慢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真的吗?可是,你之前根本就不爱我……”
沈栖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想起了半年前,也是在这张床上,他喝醉了酒,放下所有尊严,口口声声地哀求对方能爱他一点点。
可那个时候的程言昼,冷漠又疏离,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拥抱他、哄他,对他总是避之不及。
“爱的。”
程言昼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之前也爱的。”
“骗人……”沈栖小声地反驳,眼泪又有要决堤的趋势。
“我没有骗你。”
程言昼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和时念真的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关系,我从头到尾,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他以为沈栖还在纠结时念那个误会。
“……不是因为这个。”
沈栖摇了摇头,声音委屈极了。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时念和程言昼,可是……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若不是那些经年累月的疏远和视而不见,他又何至于因为那场误会绝望到要用“死亡”来逃离?
一时无言,房间归于安静。
程言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沈栖在意的,是那段婚姻里自己日复一日的冷落。
可是……
想到那天沈栖哭着诉说分化时的痛苦和孤独,程言昼眸光一暗,心底涌起无边的愧疚。
如果沈栖并不喜欢oga这个身份,怎么可能接纳始作俑者呢。
他之前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这点的,可是,现在才发现这是多么重要。
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隐瞒一部分事实。
不能再冒险用另一个可能带来冲击的真相,去刺激已不堪重负的沈栖。
那就先坦白另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