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说他会不会气疯?”
“沈栖,你喜欢玩婚内出轨啊?”
“你忘了谁才是你老公了?为什么对他笑?为什么和他拥抱?为什么带他去那家餐厅?”
“说话啊,你喜欢他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进心底,一开始还冷笑着,却愈发带着怒气,一句比一句凶。
沈栖苦涩得无法言语。
他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但是心好疼啊。
从闻到那阵独属于程言昼的金酒香时,心就抽痛得不像话。
再次见面,为什么是这样的……
由于眼前的领带被取下,突然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眯起眼。
沈栖终于看清眼前人。
对方喘着粗气,眉头拧着,神情冰冷而危险,是熟悉的模样……
只看一眼,下一秒,一大团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又顺着眼角滑下去。
于是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程言昼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英俊却写满了偏执疯狂的脸,再次清晰倒映在沈栖盈满泪水的瞳孔里。
真的是他……
一直以来的猜测、恐惧、以及刚才那番粗暴的对待所带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沈栖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哭得发抖。
却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肯说,连脸颊和鼻头都哭得红扑扑的,看上去是那么的伤心……
这无声的哭泣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只一瞬,程言昼就愣在了原地。
原本被妒火填满的心脏,在看到沈栖眼泪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理智回来了。
他背后顷刻间渗出一层冷汗,心都抖了两下。
不是的……
他不是想说这些的……
程言昼原本被妒火充斥的眼睛里闪过慌乱,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用无比残忍的方式羞辱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怎么能混蛋到用这种词……
“亡妻”?
怎么会口不择言到这种地步,用最伤人的利刃去刺向最想挽回的人……
程言昼慌得把眉锁得更深,清明不少的眼眸直直落在沈栖脸上。
栖栖……又哭了。
自己好像总是把他弄哭。
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沈栖的泪浇在程言昼的心上,那些火焰被尽数扑灭。
程言昼咽了口口水,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能力,完全愣住。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那些眼泪,想道歉,但手指微动,却沉重得抬不起来,也张不开嘴。
沈栖回神,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夺回了被缚双手的使用权。
他猛地一把推开程言昼,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门口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