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想到了那诡异的场景,不由得劝上两句,“主子,那小公子在文人中颇有声名,若是就这样被冠上了罪会不会引起文人墨客不满?”
这是杨妃第一次在王爷面前为其他人求情,王爷很是诧异地抬头看着他,“就算他有再多的天赋,有再大的文采又能怎么样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他只是一介白衣,这件事落到最后说不定连他的名字都不配出现在那张抄家灭门的圣旨上。”
王爷这话说的有些冷酷,但杨妃也知道那是事实。
当日打探消息时,听说那妖怪被寻找王爷的军队扣留他就觉得奇怪,如今看来,是陛下早已经为他选择好了结局。
“今日先无须管这些,就且让工部尚书一家最后再睡一个好觉吧。”
王爷撂下茶杯为这件事下了定论,他能做到最大的仁慈,就是判他们全家一个斩首,也算给他们一家一个痛快,待日后到了黄泉也不至于太过难看。
“水坝一事,目前看来就需要止于河道总督和工部尚书了。”王爷思索了一下,看向杨妃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件事和使团来京都不会有太大的变故了,倒是另一件事迫在眉睫。”
王爷说着说着目光便有些冷,他遥遥地望着一个方向,手里的茶杯竟然被他直接捏碎了。
“主子!”杨妃被这变故惊了一下,捏碎一个茶杯对他这等习武之人来说从来不是难事,可他家王爷那一双手何其金贵,这一下将这茶杯捏碎了,那碎瓷片就已然刮破了王爷的掌心,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看的杨妃心疼极了。
“主子重病初愈,怎么又受伤了?”
他上前两步强势地掰开了王爷的手指,拿出帕子擦拭着王爷掌心的血迹,给它清理瓷片的碎渣。
“王爷若是对谁有所不满,只管吩咐属下就是了,便是刀山火海,属下也竟然将那人的人头落地,何苦自伤到主子?”
杨妃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极了,王爷这会儿在他眼里就是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尤其是现在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更是容不得主子有半点损伤。
杨妃的眉毛拧成一团,王爷见了却没有半点愧疚,反倒笑了起来,满足地很。
“好了。”受伤的王爷心情大好的安慰杨妃,“我只是一时分了神,手上失了分寸罢了,以后不会如此了。”
王爷保证道,又开始说起正事来,“这件事虽然不急于一日两日,但若想事成,现在也须得准备起来了。”
王爷收起了方才嬉笑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如今我回了京城,四皇子要被禁闭,五皇子虽被父皇怀疑,却也称得上如日中天。”
“如今父皇又对我‘委以重任’,叫我将水坝一事全权推到工部和河道总督身上。”
“他这明摆着就是要将水患一事完全从四皇子的身上摘出来,等我将这件事办妥了,就也是四皇子解除禁闭之时。”
解除禁闭?
杨妃听着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顺眼,虽说水患一事确实和四皇子没什么干系,但他和主子可是政敌,怎么倒霉他们都不会同情的。
相反,四皇子若是开始走运,他们才要头痛呢!
尤其是他走的运建立在他家王爷的心狠手辣之上!
“主子打算如何解决四皇子?”
王爷当然也不想让他这个竞争对手就这样被放出来,和杨妃说起这些也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王爷既然有想法,杨妃当然愿意效犬马之劳。
“既然这一次水患能让他禁闭在王府之中,那就让我这个好弟弟再多待些时日,最好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水患一事只能让他禁闭一时,还需要一件大事才能让他继续关下去。”
王爷和杨妃对视着,嘴角勾出一抹笑容,“那就是……对他的兄弟下毒。”
让四皇子对他的兄弟下毒?
杨妃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睁大了眼睛看着王爷,由衷地希望他的预感不要成真。
“我们府上不正是有一个对四皇子情根深种的女子吗?”王爷字字句句都戳在杨妃的心窝里,“本王好吃好喝地养了她这么长时间,又由着她戴本王的绿帽子,由着她咒本王去死,还有着她与旁人同心想要另嫁。”
“如今也正是用得着她的时候了。”
王爷冷哼了一声,将自己的计划全部都交给杨妃。
“此事交给别人去办,本王都不放心,唯有交给你,才万无一失。”
“王妃不是对四皇子爱的死去活来么?想必她也很愿意为四皇子做一些事吧?”
“之前本王音讯全无时,她那么殷切的期盼本王去死,恐怕现在瞧见了本王回来,心中也是百般不快。”
“既然如此,本王便也积些德,这回就做一个好人,给她这个机会。”
“杨妃,你是擅长易容的,如今正好趁着四皇子被禁闭在王府,你就扮成他的贴身之人,以四皇子被禁闭时听说本王回京,担忧王妃在王府中的处境为由,开始和王妃私下联系。”
“多假传些信件,让咱们这位爱情至上的王妃好好体验一下爱情的美妙。”
“然后……”王爷微抬下巴,对自己的计划百般得意,“找时机给王妃一包毒药,就说是四皇子被本王压得抬不起头来,如今已经危在旦夕,纵使百般不愿也期盼王妃能再助他一回。”
“等到本王死了,他就立马向父皇请旨册封她为正妃。”
杨妃的脸色已经随着王爷的一句一句话越来越白,他知道这一次受了重伤之后,王爷对争权夺位这件事上已经投入了一百二十分的努力,但没想到王源能疯狂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