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喉咙确实有些干涩:“如果你很困的话,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卫亭夏轻轻地哼了一声,声音很近,贴着话筒:“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燕信风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他的眼神不自主地飘向身旁空着的枕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对方此刻的模样——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柔软地散在额前,或许正侧躺着,手机贴在耳边……
这个想象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热,慌忙移开视线,盯着窗帘上模糊的印花,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人一心慌,嘴就不归脑子管。
“你冷不冷?”燕信风问,问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现在是五月!冷什么冷!
为什么今天一直在说蠢话?
燕信风非常懊悔,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的人笑了。
笑声像钩子,在燕信风的心头拉拉扯扯。
“好哥哥,”笑完以后,卫亭夏轻声说,“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月份?”
手指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摔在床上。
燕信风脸色通红,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都是卫亭夏那声带着笑意的“好哥哥”。
两次深呼吸以后,他才勉强稳住声音。
“对了,现在是五月,”他干巴巴地说,“五月不冷不热,刚刚好。”
卫亭夏又笑了,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好像真的觉得燕信风此刻的窘迫特别有意思。
燕信风没有办法打断,只能默默听着,耳根的热度持续蔓延。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明显的哈欠声,他才找回一点主动权。
“还有什么事吗?你真的该睡了。”
卫亭夏道:“其实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腿疼不疼。”
哦,这个。
他不提,燕信风都快忘了分别时被踹了一脚的事了。
“不疼,”他说,“你没用力。”
“其实用了。”卫亭夏轻飘飘地反驳。
“总之没关系,”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改口,“我不该说你的手机很破,它其实挺好用的。”
“谢谢你,”卫亭夏的声音里又染上笑意,“我的手机说它很感动。”
这句调侃让燕信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却并不尴尬,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那……”燕信风刚要开口。
“我明天想吃那个很像三明治的东西,”卫亭夏抢先一步,“但我不想吃牛肉。”
“我可以让厨师改成鸡胸肉。”燕信风马上道。
“好哦,”卫亭夏的声音低下去,“晚安……”
他睡着了。
燕信风慢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