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太心急了。”
“心急什么?”卫亭夏反问,浑然不觉得这个姿势这个时间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心里龌龊,不要赖在别人身上。”
“我龌龊?”
燕信风怒极反笑,“前几天是谁半夜犯骚来敲门?话都没说两句就爬到人家大腿上——”
话刚出口,一个巴掌就糊到他嘴上,挡住了所有他想说出来的话。
燕信风睁大眼,万万没想到自己快三十了还能被人捂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卫亭夏骂他,“上床是我一个人就能上的吗?还不是你自己心里也琢磨!”
他一边骂一边伸手顺着燕信风的肩膀向后摸索,指尖在触碰到一片狰狞疤痕时停顿住。
那是五年前的陈旧伤疤,来自于一场突然袭击。
燕信风在这场袭击里失去了父亲,并获得了长达两个月的急救室就诊记录。
袭击者至今未能找到。
卫亭夏小心摸索着那处伤疤,感觉到手下的呼吸平缓不少,便慢慢将手挪开。
耳侧,燕信风声音沙哑:“你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卫亭夏还在摸着,闻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燕信风嗤笑,眼神很冷淡。
卫亭夏撑着他的肩膀坐直身体,从这个角度,燕信风眼里的嘲弄冷漠一览无遗。
“你笑什么?”他问。
燕信风道:“别装得好像你很关心我,不好用。”
明明都想好要不清不白地牵扯一生。可真碰到痛处,还是忍不住心生怨怼,刺挠几句才好受些。
卫亭夏听进心里,可面色不改。
“我觉得是有用的。”
说完,他翻身离开,重新平躺回床上。
身边,不知是否被说中了心事,燕信风很久没有说话。
卫亭夏选择先开口:“我就是突然想看看。”
“……看我的伤?”
“嗯哼。”
燕信风真的不想再问下去,他想让这个夜晚就此沉默,把卫亭夏带来的所有问题一同抛离,可他无法忍受。
“为什么?”
卫亭夏偏过头来,笑着问:“你有没有觉得你问题很多?”
燕信风面不改色:“我可以付钱。”
这本该是卫亭夏最喜欢的回答,可燕信风看过去时,却看到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从枕边人眸中划过。
“你付钱?”
卫亭夏的声音在一片暗色中难辨喜怒,“准备付多少?”
“十万。”
卫亭夏评价:“不是很多,但也勉强够。”
燕信风微微颔首,心中暗道最近几年卫亭夏的日子应当过得不错,连十万都看不上。
“很抱歉不能给出更高的价格,”他声音僵硬地公事公办,“下次我会尽量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