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呢?”嵇承越表情认真。
“我怎么了?”褚吟明知故问。
“为什么生气?”他追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褚吟被他看得无处遁形,指了指自己下巴上还没挪开的手,“你的戒指呢?我们说好了在长辈面前要戴的。”
“跟褚岷打球的时候摘了,有点碍事,”他顿时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所以刚才在楼下,你戒指是故意扔给我看的?”
“我才没有。”她心虚得厉害,声音不由自主压到最低。
嵇承越没再步步紧逼。
片刻后,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现在心里舒服了?”
“还行。”她喃喃。
洗手间内蒸腾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在二人之间。
嵇承越冲她身后轻抬下巴,“那可以出去了吗?”
“为什么?”褚吟不情不愿。
“我澡洗了一半,就出来哄你,你说为什么?”
“谁要你哄了!”她嘴上嘟囔着,脚下却已经调转方向,直冲门外。
嵇承越怒极反笑,女孩子嘴硬的程度,让他望尘莫及。
他咬牙拽住她,眼里浮着笑,“你舒服了,我还憋屈着呢。”
褚吟上半身往后仰,“你你你要干嘛?”
她视线下移,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她的手,从浴袍的缝隙钻进去,轻巧握住。
啊?什么时候的?
总不至于是因为吵架,吵爽的吧?
嵇承越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氛围霎时变得暧昧不清。他眯了眯眼,低哑的男嗓带了不容忽视的蛊惑,“换你哄我了。”
天光初显,万物静默。
褚吟受生物钟所引,悠悠转醒。
她静静躺着,眼皮沉重,残留的睡意像黏腻的口香糖,牢牢拖拽着她的思绪。
窗缝间透入的光线正缓慢地增强着,渐渐显出些许稀薄的淡金色。光斑在卧室之内游移,爬过冰冷的桌脚,又爬上柔软床单起伏的褶皱,最终落在她的脚踝之上。
她终于动了动,手臂缓慢伸出,在床头摸索一阵,没摸到手机就又收了回来,下意识将手背压在眼睛上。
啊——
呼痛声低低地从唇缝溢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睡意瞬间被击碎,褚吟猛地抬离手背,悬停在正上方。
眼皮沉重掀开,她被视野里璀璨刺目的光芒刺激到连忙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