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谢婉华欲言又止。
他竭尽气力支撑着唇角的笑,“但我特别累,真的。”
很快,车灯撕裂沉沉的夜色。
车子消失得万分决绝,周围仿佛被抽去了魂灵,只留下无边的寂静与尘埃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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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参考自网络
车子很快绕出胡同,融入车流之中。
车厢内,只有空调系统在暗中运作,发出几不可闻的嘶嘶轻吟,如情人耳语般轻柔。
褚吟端坐着,凝神细听。
在这万籁俱寂之中,嵇承越的气息竟这般清晰可闻,一声接着一声,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
她伸手抚过温润的胡桃木饰板,指尖所到之处,冰凉坚硬,就如同这让她万分憋闷的氛围。
过了分钟,耳边响起座椅上的真皮与身体相触时,发出的轻微而柔和的摩擦声。
她温顺地低着头,在旁边的人看过来前,已悄无声息地将手覆到适才嚷嚷着特别痛的部位。
嵇承越脸色不太好,颇为无奈地掀眼看她,片刻,突然出声,“这么痛吗?”
褚吟不由屏住呼吸,声音虚弱如游丝,“嗯。”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她用余光扫过嵇承越,对方脸上残余的表情,显露出底下深埋的疲惫与凝重,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时间流速似乎缓慢了下来,思绪如微尘般悬浮。
最终,再也撑持不住。
褚吟猛地挺直腰背,拍拍主驾的椅背,说:“聂叔,送我回瑾山墅,不去医院了。”
司机短暂一怔,自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嵇承越,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嵇承越坐在那里,纹丝不动。面孔也如一块打磨过的石板,无波无澜,不见丝毫情绪起伏。
他的嘴唇轻启,细如蚊蚋,“听她的。”
聂叔得令,立时掉头往反方向开。
见状,褚吟轻车熟路地升起车内的隔断挡板,佝偻了这么久的腰,一旦得以施展,便有些意犹未尽。
她双臂抻直,越过头顶,几乎快要抵上劳斯莱斯的星空顶。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松弛下来,让她不由自主发出一小声满足的轻哼。
嵇承越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眼帘微微低垂,嘴角时不时会努力牵动,向上弯起。
那笑容虽乏力,却宛如烛火轻轻一颤,在苍白的脸上点染开一小片柔和的光晕。
他开口说话,声音是沙哑的,“不装了?”
明明白日里睡了也有足足十几个小时,褚吟却觉得大脑里仿佛塞满了浸水的棉絮,滞重得搅不动半点波澜。
她强行驱策着它,费力运转思维,跟着挤出一丝苦笑,“不装了,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你爸妈应该没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