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允之蹙着眉,看架势是要去隔壁理论,“不行,我听不下去了,你哪儿就那么差了?”
嵇承越眉宇舒展如无风的水面,声线平稳,“不用,走吧。”
身后,两个人还在聊,满桌珍馐渐次消减,姜幸招来服务生买单。
布帘掀开,带进几缕走廊喧闹的风。
服务生挺直腰板,快步进来,笑容在脸上重新绽放,“两位客人,你们这桌已经买过单了。”
褚吟一愣,“是之前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付的吗?”
她直觉不是,曾岐并不知道她没走。
“是隔壁雅间的客人,刚走。”服务生隔着竹帘狭小的缝隙朝那边张望。
褚吟跟着转头,只能看到服务生认真打扫的身影。
寂静之中,服务生再度提供极有用的讯息,“买单的那位客人,姓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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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场雨从早上便开始下,直到傍晚才稍稍停歇下来。
褚吟忙完工作,行走于街市,路面上积水处处,皆如被打碎的镜子,霓虹灯的光晕融在湿漉漉的倒影中,仿佛水底燃烧着的斑斓火焰。
她小心翼翼收起雨伞,抖落最后几滴残雨,然后自包中摸出手机,回复方才没来得及看的那几条曾岐发来的微信消息。
这几天,她跟对方没再见过面,只在线上联系。
曾岐的工作确实如她所了解的那般,休息的时间几乎都是挤出来的。
她敲完发送出去,电话紧跟着过来。
曾岐大概还在忙,仅用只言片语告诉她,如果她晚上方便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
褚吟抬腕看了眼时间,细想了下。
这会儿要先去趟颐德医院,结束后有个线上会,之后便没再有安排。
她满口答应了下来。
电话收了线,又有新的进来,是褚岷打来的。
接通后,对方情绪非常激动,连同她一起都跟着兴奋起来。
褚吟脚下加快,每踩一步,都溅起水花,挺括的两条裤管早就被洇湿。
这幅欣喜若狂的模样,就像是雨后彩虹般,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一辆黑色迈巴赫从旁驶过,坐在后排里侧的嵇漱羽眼前一亮,用手里签文件的笔戳了下右手边的人,“那个是不是小久?”
嵇承越坐在那里,眼皮沉甸甸耷着,毫无反应。
嵇漱羽柳叶眉拧成待解开的绳结,瞳孔骤然向上,整个眼眶霎时被大片白色占据。
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几天都是这幅鬼样子,就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她懒得再自讨没趣,轻拍了拍前面的座椅,柔声道:“聂叔,掉头回去,接一下小久,她应该也是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