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承越眼底浮出意外,“车让郑允之开走了,只留了辆重机。不着急的话等会儿,我找司机送你。”
“不用了,钥匙在哪?还有头盔。”褚吟越过他回到客厅,从滚落在地毯上的其中一个抱枕下找到自己的飘带,随手塞进包里。
闻言,嵇承越眼底猛地一亮,连睫毛都因为不可思议连续颤动了好几下。
褚、嵇两家在生意上有不少往来,他跟褚吟自然也避免不了会经常见面。
两个人年纪相仿,同在一所初中读书时,关系不咸不淡,不似现在这般紧张,而转折始于他去加州高中读书后的第一个春假。
时隔一年,再回到京市,他随父亲参加褚家的酒会,岂料以往见面都会闲聊几句的褚吟,全程对他视而不见,之后更是在不得已有接触时,对他表现出了明晃晃的敌意。
他只当女孩子那天是心情不佳,未去深究。直到后来次数多了,他也懒得再去维持这些面子工程,毕竟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嵇承越只是没想到,跟褚吟交集不多,还有水深火热互掐的这七年,对方竟不知不觉点亮了这么多的技能,跟印象中的大家闺秀相去甚远。
他偏过头,女孩子刚从卧室走出来,拎着包,拿着手机,行色匆匆。
昨晚在siwor顶楼露台的画面,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眼前。他脸上表情空白了短瞬,很快恢复如常,冲着茶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褚吟脚步不停,拿上钥匙,抱着头盔,转身就走。
嵇承越啧声,往日回忆如潮水涌来。
每每都是他独自在酒店中醒来,而她则在经历一场欢愉后拍拍屁股就走,他倒成了被“嫖”的那一个。
他屏息,若无其事开口:“这才几点,又走?”
褚吟低身摆弄着鞋子上的搭扣,笑意不达眼底,“昨晚答应了国庆会送它去学校。”
嵇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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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机的轰鸣声从酒店一路响至瑾山墅。
褚吟连钥匙都懒得拔,头盔一并丢在上面,顺手给嵇承越发去一条短信,告知对方车停在哪儿,若是急用的话,会抽空找人送过去。
进门后,撒掉脚上的薄底鞋,小崽子闻声而来,绕着她开始哼唧不断。
她抱着软绵绵的脑袋挼了会儿,赶忙从储物盒拿了袋鸡肉棒,安抚好便打算上楼。
从玄关出去,姜幸正坐在餐桌前,豆浆油条、小笼包红豆粥
满满一大桌都是国内的经典名小吃。
褚吟严重怀疑自己没睡醒,揉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瞧,竟不是做梦:“起这么早?你平时不都得睡到下午一两点吗?”
姜幸两眼无神,大脑却格外清醒:“时差还没调过来,睡不着。你吃饭没?过来一起吃呗。”
褚吟已经拉开凳子坐下,捏着根油条小口小口撕着吃:“五一假期还有几天,你要不要回家看看?”